自己却也想上了,到季胥面前嘀咕:
“女儿哪,听说通天台是神仙下凡的地方,连太一天神也到过那里,你回来时,带点那里的土回来,
咱们家腊八的时候也好设坛祭祀灶神呀,那里的土可是灵土,灶神看我们家心诚,必定保佑咱家一年都兴旺平安。”
田氏最信神仙了,听到那些哪能不动心的,别人家倒罢了,自己家可不能错过,
“可得替阿母记着这事,别忘了。”
季胥答应了,这日,跟着东西二宫、三公九卿等,一行队伍浩浩汤汤的向北去了。
这一路上,侍卫扈从在前面清道止人,为帝室出行戒备森严,若有百姓不回避,冲撞了舆马,便是犯跸,是要受到惩处的。
一眼望去,有斧车、安车、軿车、辎车、轺车等,黑压压的占了整条街。
按照仪制,二千石官员两边的车轓都是红色,六百到二千石的官员则只有一边的车轓是红色,官级不一样,所有的骑吏、从车数目也不一样。
有的轮毂上面还会裹了柔软的蒲草来减轻颠簸,使得乘车更加舒适,不过这是一种优待,不是任何官员都有的。
季胥是坐在汤官令后头的从车上,这是一辆辎车,车棚的前面是敞露的,不仅坐了她,还有四个和她秩次一样的官庖,都是女子。
孔庖人在后面一辆专门坐了男子的辎车上,他们这个级别还没有单独的马车来坐,只能挤在一处。
花膳人比他们高一级,有单独的轺车来坐,还有一个车夫替她御车。
这时候有贵者乘车,贱者徒行的说法,再后头就是一些徒步随行的宫奴、官奴了。
周平在后头步行,冬月里寒风料峭,身上也都走的出汗了,前头是望不到头的车舆,她别提多想坐上去歇歇脚了。
小葫芦头一次跟出官署,满心都是兴奋,也不觉得累人,只管新鲜的到处看,问了周平:
“你姨母是膳人,我看她有轺车坐,你累了,怎么不到她车上坐着歇一歇?”
“你懂什么,我若坐了,就是不合礼制。”
话虽这么说,她当然想车坐了,看了眼季胥坐的辎车,比起走路好歹舒服的多,因此心里也想成为一个官庖。
走了一半路程,前面来人通知说原地歇整,不过她们是膳食局的厨婢,一时是歇不了的,还得生火造饭、架釜做炊,就和在少府当值是一样的,不过换了在野外做饭。
她们还算好的了,做些拾柴生火的活,导官那里的厨婢,还得去河边汲水,如今河面都结冰了,只能凿冰化水,可不是一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