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摩了一种香粉,只听金豆跑进来道:
“迎亲的队伍来了,姑爷来了!”
迎亲的规模极为浩大,骑吏开道,车軿数十,后有骑奴侍从,这一头在交门市北大街,尾巴还在渭水岸畔,撒的满地都是喜钱,附近的看客连连咂舌。
季止忙着捡喜钱,足足捡了有一二百呢,美滋滋的在那里数,
“阿母,你也来捡啊!白捡的还不要?”
金氏早都想扑过去了,又怕事后招了她妯娌的笑话,抱了子腾娥飞两个外孙,站在一边说:
“我可不捡,也就哄哄你们这些孩子罢了。”
院门口,凤、珠两个各执一木杖,拦住大门,对着来迎亲的队伍道:
“要想进门,先受我们的棰杖!”
门口看热闹的对着指指点点:
“怎么是两个丫头?”
“这家只有三个女儿,没有男丁。”有街坊道。
“从来没有丫头拦门的。”
“是呀,瞧瞧这接亲的队伍多少人,你们两个丫头岂能拦得住?”
凤、珠两个听见人群里的议论,越发攥紧了木杖,要守住这扇门了,她们可都是自告奋勇要来拦门的,家里没有男丁,妹妹也能护送阿姊出嫁。
可等到她们的未来姊夫下马来到面前,她们才发觉这人是多么的高大威猛,不禁的被慑的退了两步。
“使出全力,我接受你们的棰杖。”
见这姊夫不避让,且又这么说,季凤想到了阿姊要出门,嫁给他,心中的不舍都化为力气,高举木杖过头顶,一面说:
“呀——看杖!”
便要重重的捶在他身上。
“二姊。”
是季珠轻轻拉了她一下,叫她想起来田氏的话,说是这姑爷右肩有伤,别真的下力,最后忿忿的收了力气,只是轻轻的敲了下。
季珠也是这样,她们哪知道,就算使出全力,于人家也不过是蚂蚁叮咬一般。
这里进门后,又撒下喜钱,不多时,只听道:
“新娘子出门了!”
十里红妆渐渐的离了巷子,待这些街坊都进去吃酒了,连季止也厚脸皮的钻到里头去凑热闹,金氏才抬开脚,捡起悄悄踩着的喜钱来,吹了吹塞到衣襟里,抱着外孙闭门不出了,说:
“攀上这门亲,她田桂女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不是季胥第一次到这屋子,但还是一次有工夫打量这里,坐在床畔,隔着落下的喜帐,只见这里烧了很足的炭盆、薰笼,边上还有提前备好的手炉、脚炉,金豆把它们塞到了自己手里和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