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跟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眸对上。
小颜宁吓了一跳。
主要幻境之中出现的是程汉秋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而现在的程汉秋，原本的黑发已经尽数染白，一双眼眸也是有些诡异的紫红色，带着狂气妖异，像是某些故事之中索命的鬼怪。
这完全不是小幼崽们会喜欢的形象——或者说小家伙们看到这个样子的程汉秋大概率会觉得害怕。
当然了，很多情况下也的确如此。
除去丹峰弟子，很少会有人来接触程汉秋，而每年一度的收徒仪式，丹峰的新弟子更是寥寥无几，而那些求道的妖族因为被其他修仙者排斥，也多数只能拜入丹峰，所以丹峰在玄云宗又被戏称为妖怪峰。
更不用说这样小的幼崽了。
程汉秋此刻舒缓了一些，垂眸盯着他，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体内他血脉的力量。
见了鬼的天道。
程汉秋心里骂的很脏。
而小颜宁在程汉秋那凶悍的注视下，小身子慢慢的开始肉眼可见的颤抖。
啊……
谁啊……
好吓人啊……
有人来救救他吗？
他会吃人吗？
“不愧是天道折腾来的孩子？你胆子倒是大。”
程汉秋片刻，凉凉开口。
他随手顺过旁边的酒葫芦，烈酒入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没有。
“我也没想到。”
小幼崽软软的声调都在抖，飞快的开口。
视线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又一下子收回去。
小羊在休眠前给幼崽讲解现在的情况，它也有点担心，幼崽能不能适应这里。
他太小了。
大概也就五岁多？
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穿着有点破破烂烂的道服，手脚都缩起来，软乎乎暖呼呼的一小个，黑发柔软，有些瘦弱。
程汉秋快速打量了几乎靠在他怀中的幼崽。
眼底泛起一丝果然如此的情绪。
从他的动作，还有他的声音来判断——他现在非常害怕。
幼崽都是这样。
程汉秋早就习惯了。
就算是跟他血脉相连又如何？
总不能让他开口喊爹吧？
程汉秋讥讽的想着。
比起他，大概更多人更乐意认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做爹。
此刻丹峰顶上的阴云逐渐散去。
阳光透过紫气散落下来，整个丹峰的灵气都似乎上升了一个台阶。
丹峰大弟子古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