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幼崽什么都不懂,他反应的很迟缓,他很怕疼,会哭,呆呆的,对什么都不了解,就算是他把他丢在地上,他也只是仰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他。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将自己的鳞片摘下来给他了。
那肯定很痛。
宿梧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点。
是小幼崽承受不了的疼痛。
宿梧在此刻居然发现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你拔自己的鳞片做什么?”
他伸手点着这个小幼崽的脑袋。
“你个小东西不会觉得我没有运气很难做事吧?运气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需要什么添头。”
宿梧总是冷漠的,矜贵的,带着对万物嘲讽的。
难得见到他这样的暴躁姿态。
像是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只能原地跳脚。
幼崽被他戳着脑门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
小鱼崽呆呆的看着他,眉心那两尾头尾相连的红色锦鲤衬的这张小脸格外的白,大眼睛之中还含着小泪花。
小鱼崽似乎还是迟钝了一会儿 ,才伸出自己的小手。
宿梧此刻正在扒拉小鱼崽的衣服。
“你从哪里拔的?快说,从哪里拔的?李德,药呢?”
李德着急忙慌的去招摇,又被宿梧叫住。
宿梧紧皱着眉头。
“算了,让张御医过来一趟,快一点!”
“伤到,更痛——”
小鱼崽软糯的声音接着响起,他的小手捏住了宿梧的衣服,伸手拉扯了一下宿梧身上穿着的软甲衣。
这是金丝软甲,柔软的贴在宿梧身上,刀枪不入,收口处正好被宿梧用束带系好,从外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宿梧本身不爱穿这玩意。
但奈何身份跟以往不一样了,他要是做不好防护,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而小鱼崽的意思也很明确——
自己拔鱼鳞会痛,但是如果被别人伤到的话,会更痛。
鱼鱼崽不想爹爹更痛。
‘你不是被天选中的气运之子吗?这点小事情你都搞不定吗?疼?啊,你这么厉害还会觉得痛?别找借口了,乖孩子,你得给咱们宿家争光,以后咱们宿家的荣耀就都系在你的身上了——’
那一瞬间,黑暗的回忆像是冲破了枷锁。
宿梧垂眸,捏着那片鱼鳞。
“这里——”
小鱼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都快要被他爹给扒拉一个遍了。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白皙的小胳膊上多出了一个圆点一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