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请长公主看在我老父的面上,饶臣这一回!”
从萤垂目默默叹息,心道,只怕提了祖父,长公主怨怒更甚。
大伯父在外朝出任县令,因治父丧才匆忙赶回,并不了解其中内情。
晋王殿下虽是本朝唯一的亲王,却生来体弱多病,长年将养府中,连庙朝仪典都很少露面。
约一旬前,她的祖父姜老御史上书议论天子立储之事,劝告天子不该将希望寄托在这位病怏怏的亲王身上。这封折子不知怎么传开,不巧传到了晋王府,更不巧的是,昨日晋王终于熬到油尽灯枯,病故了。
昨日病故,原不该今日就发丧,何况以亲王之尊,当由鸿胪寺与礼部同治此事。
宣德长公主却亲自带着棺材堵在永宁门外,想必是将晋王的死算在了祖父头上。
果然,宣德长公主一甩袖道:“既然搬出了姜老御史,那便让他来担这教子无方的罪过,来人——”
长公主一声令下,小巷里涌出许多玄衣侍卫,团团将姜家人围住,静候长公主的命令。
“开棺,鞭尸三百!”
姜家人闻言哗然,从萤心中惊骇。
姜家大爷哭喊着要扑过去护棺,被侍卫反剪双手押跪在街边。
眼见着他们亮出刀刃要去撬棺材,从萤疾步上前,张臂挡住姜老御史的棺梓,面向宣德长公主跪陈道:“我有数言,请长公主允听。”
宣德长公主嗤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从萤跪地叩行大礼:“臣女是姜御史的孙女,愿代祖父受过,请长公主殿下准允。”
宣德长公主却冷笑道:“不愧是家风嫡传,同你祖父一样,既失规矩,又逐虚名。想利用本宫成你忠孝之名吗,做梦!本宫偏要鞭姜御史的尸!”
侍卫以刀剑胁迫从萤,从萤不退,只好上手挟她,从萤仍紧紧护着老御史的棺梓,不顾双膝在地上蹭出了血瘀,急声对长公主道:“殿下可还记得,皇上最不喜鬼神之说?殿下指责祖父咒死了晋王,此事若闹到御前,殿下恐也难分辩,若今日从萤代祖父受过,绝不将此事向外声张,殿下——”
长公主冷眼睨着她:“吾儿死了,本宫连自身尚不顾,还怕皇兄责罚吗,你真是小瞧了本宫。来人,开棺!”
从萤心急如焚,正慌神时,忽听一阵马蹄驰近,一队黄金甲卫自斜街穿出。
蹄铁踏地如雷,马鼻喷气成云,如一柄出鞘的锋锐匕首插入步春衢,瞬间控制住局面。
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袭洒拓红衣,年轻俊昳,眉眼含春风,慵雅如宿醉归来的王孙公子,然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