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为季裁冰斟茶:“这些年有劳裁冰阿姊照管两处布坊,姐姐劳心费力,却从未多取一成分红,这份厚道,从萤永远感激。”
季裁冰接过茶盏,笑道:“当年我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不到两个月就险些将铺子赔干净,若非从萤妹妹在姜老面前为我求情,纵容我犯错,我哪有机会继续接手家里的生意,更难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若说谢,我也该谢你。”
这话不全是她自谦。
季裁冰代为经营这两处布坊,因为没有经验、少人帮衬,踩了许多坑,年底分红的时候,账面上只有出账,少有进账。
虽然她与姜家约定了三七分红,但她没脸要钱,只恨不能自掏腰包把亏损补上。没想到账本送到许州,小从萤不仅没怪罪她,反而写长信劝慰鼓励,随信附赠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算她今年应分的利钱。
忆及旧事,季裁冰含笑感慨道:“小阿萤,你可真是我的伯乐,若你哪天也想从商,第一个告诉我,我要带你赚个金满仓!”
从萤轻轻摇头:“阿姊厚爱,可惜我志不在此。”
季裁冰问:“那你志在何处?”
从萤不答,目光越过临窗阑干,望着远近热闹的街景,出神了好一阵。
她对季裁冰说:“我今日来,是想将城东这两处布坊卖给阿姊。”
季裁冰闻言怔愣:“卖给我?”
从萤点头,取出几张纸契,呈在季裁冰面前。
“半年前你刚回京时尚说要自己经营,这是你们二房安身立命的家产,如今怎么突然要卖?你若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裁冰阿姊,你先看看契约。”
季裁冰将信将疑地翻过几页纸,更加疑惑不解:“你要卖布坊,却不要我一次把钱结清,每年给你母亲两千两,直到她离世……小阿萤,你这到底是缺钱还是不缺钱,要知道这两处布坊每年的净利可不止两千两。”
从萤说:“我不缺钱,但也不想遭贼惦记。”
季裁冰似乎明白了什么,同情地叹了口气:“只是你这样做,太吃亏了。”
从萤说:“倒是有人给我开出了一次付清十五万两的价格,这钱我娘留不住,不如卖给裁冰阿姊,于你我都是好处。”
这两处布坊也是季裁冰的心血,她当然希望能买下来,但又不愿趁火打劫。于是她说:“这样,每年的期银,我给你加到三千两,否则我于心不安。”
从萤摇头道:“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布坊赚不来这么多,我来找阿姊帮忙,怎能让阿姊吃亏,何况……”
从萤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