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你占了?”
从萤有些急切地辩白道:“我从没有这个意思,那依三公子,是想让我如何?”
谢玄览说:“你我只能做真夫妻。”
见从萤睁大了眼睛,他轻嗤一声:“当然我不会强人所难,你若不愿,我现在就写和离书,明日送你归家,过错我自揽。”
“真……真夫妻啊。”从萤的眼睛迅速垂了下去,咬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
谢玄览却没有耐心陪她耗着,心冷了下去,转身去寻笔墨纸砚,痛快地写下三个字:和离书。
“三公子!”
立书人谢氏玄览,今与妻姜氏从萤,琴瑟失谐,实因吾性情疏狂……
“如今还不能和离!”从萤追过去,夺走他铺开的纸,团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见谢玄览又要去抽一张新纸,她慌乱地按住他的手,忙不迭地点头说:“我答应你!”
谢玄览不为所动:“不痛快是一辈子的事,你再想明白些。”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从萤的声音像绷断了流苏缀上的米珠,轻轻巧巧地颤落:“我想好了,我没有……没有不痛快。”
她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却因为紧张,怎么也挑不开那精巧的套扣。
在谢玄览的注视下,她掌心里析出一层细滑的冷汗,简直更窘迫了。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替她解了那扣,外衣自她肩头滑落,初春的凉意令她轻轻一激灵。
谢玄览的手沿着她肩上的衣料一路向下,揽住她的腰给她借力,另一只手将她发间的钗环一一卸落。
新沐后的气息像雨后冷竹,然而嘴唇的触感是柔软的,先试探地落在她额心,又慢慢寻到她的红唇。
轻吻浅啄时尚存几分冷静和风度,与她说道:“你随时可以后悔……但仅限今夜。”
从萤轻轻摇头,反而主动揽上了他的颈间。
笔墨纸砚落地,珊瑚珠帘晃动,一双影子没入红帐中,衣物窸窸窣窣地被扔出来。
借着龙凤喜烛的光,谢玄览看清了她后背交错的鞭伤。
是姜老御史出殡那日留下的,虽然已经愈合,痕迹却无法消除,融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谢玄览的指腹一寸寸在其上抚过,感受到她骤然紧绷的蝴蝶骨,安抚地在她耳畔落下亲吻。
心里有什么气都散了,至少在此刻,他是怜惜她的。
“别怕……不会让你疼的。”
*
谢玄览从梦里醒来,下意识抬手向床侧摸去。
空的——
窗外月色明亮,屋里却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