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边唤道:“殿下!晋王殿下!”
这下连谢玄览也觉出了不对劲,他观察晋王外露的肤色透着古怪的青白,像冰封了许久的死尸,寻常人就算有本事说晕就晕,也不该一丝活人气儿都看不出来。看得久了,谢玄览自己心里也发毛,莫名有种反胃的冰凉感,在他浑身上下蔓延。
谢玄览伸手去拉从萤:“你离这晦气东西远些——”
啪!
从萤竟劈手一巴掌打在他胸前,刮过他的侧脸,推得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
谢玄览被打懵了。
许久,他抬手摸摸自己的侧脸,竟然笑出声:“姜从萤,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为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打我?”
从萤方才一时情急,眼下连手掌带声音都在颤:“出去……不许你碰他……”
“好,我不碰他。”
谢玄览反而欺上前来,抓住她的胳膊,宽大有力的手掌像铁枷一般锁住她,拽着她往外走:“你也不许碰他。”
从萤被他扯开,晋王失了倚靠,沿着土炕边缘慢慢往下滑,眼见着就要以脸触地。
她回头望见这一幕,斥也斥不听、挣又挣不开,逼得急了,忽然一低头,狠狠咬住了谢玄览的手腕。
“嘶——”
谢玄览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忽觉冰凉的触感沿着他手腕淌到小臂。
一滴,两滴……她竟然落泪了。
谢玄览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手。
他心里觉得荒唐,她分明与自己先定了情,却在此为别的男人奋不顾身、焦急落泪。
然而比这更荒唐的是,他打也捱了,骂也受了,但凡还有一分自重,就该甩袖离去,从此与她断绝情缘,可他却自取其辱地站在这里,看她推开他去扶晋王,触察他的鼻息,担忧地想要唤醒他。
从萤将晋王扶起安置好,背对着谢玄览悄悄拭眼泪。
她不喜欢这样的失态,咽下哽咽声对谢玄览说:“出去……三公子,难道要我跪下求你吗?”
这回谢玄览没有出言讥讽她,从萤听见他脚步声远去,屋门“吱呀”一声关拢。
天色渐渐暗了,屋外举起了火把,亮光团团映透窗棂。
从萤心里压了许多事,尚未找到踪迹的卫音儿、不知是否脱身的倚云师姐、昏迷不醒的晋王,还有……遭受了她这许多崩溃心绪的谢玄览。
虽未葬身匪窝,此后却该怎么办才好?
笃笃,有人犹疑着敲门。
从萤暂缓心绪,起身去开,敲门的是谢玄览的扈从,他端来一碗,和善地规劝道:“这是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