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吊一口气也能爬回去找你。”
谢玄览:“……”
时节虽已春半,山上的夜风仍然刺骨阴寒,风里夹着新鲜的血腥气和鬼哭似的猿啼兽嚎,激得人心里惊惶悲怆。
从萤走了两步回头,望见谢玄览孤零零负手相送,不知要独自面对怎样的惊变,终是忍不住又折身跑回去,默然无言地抱住他。
“你——”
感受到她紧挨胸口的喉间哽咽,谢玄览的狠话终是不忍心脱口,手掌犹豫着拥在她背上,却又克制地一触即放。
他说:“现在哭早了,等我真死了,你给我守三年寡,到时候好好哭。”
从萤顿时转悲为怒,气得狠狠捶了他一拳:“你会不会说话,你头天死,我第二天就改嫁晋王府!”
谢玄览冷笑:“挑个短命鬼也不怕人说你克夫,你个白眼狼,滚吧!”
说着倒先转头走了。
从萤只想叮嘱他几句,谁知他偏要闹得不欢而散,气得从萤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抽路边探头来讨嫌的枝条子。
她秉性宽容温和近乎冷淡,很少生气,更从不赌气,眼下这气鼓鼓的样子令晋王觉得十分新鲜,想到前世他并未有幸得见,不由得怅然感慨,此世果真不一样了。方才谢玄览吃味儿他得阿萤庇护,他倒更羡慕此世的谢玄览,有能力有资格保护她,更得她如此亲近的嗔怒。
他们走的正是谢玄览上山的路,脚程短且隐蔽,直通向南边密林。
将要到山脚时,向前探路的护卫折身回来,打了个原地隐蔽的手势,所有人就地疏散,阿萤搂着阿禾、带着其他姑娘们躲进灌丛后。
两匹快马从林间小道中飞快驰过,无暇旁顾,然而从萤眼尖,不仅看清了他们的服制乃是王兆深的僚属,也看见为首者怀里露出一寸鲜红令箭。
“是骠骑将军的传信兵,”从萤低声问晋王,“殿下觉得,王兆深这信要传给谁,淮郡王还是三郎,信里会写什么?”
晋王答:“我不知道。”
从萤的神情竟有些失望:“殿下不是能掐会算么?”
晋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知道她是心急乱投医,故安抚她道:“淮郡王的把柄既已传了出去,我猜王兆深是想联合谢三,将淮郡王瓮中捉鳖,把罪责都推到他
身上。王谢两家曾是世交,联起手来阴人也容易。”
从萤想了想:“若真如此,三郎还算安全。”
晋王心里庆幸,先前没有将谢玄览在城楼上射跪王兆深的事告诉她,否则凭她的敏锐,很难这样轻易糊弄过去。
他疲弱地掩唇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