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日久天长,他总有机会将她的心慢慢收回来……此招虽十分无赖,却是唯一取胜之道。
到了姜府门前,谢玄览没有立时敲门,而是令奉宸卫驱散围观群众,徘徊了半天,竟从后院墙翻进了姜家。
他跳上一棵木樨树,望见了正在云水苑里晒书的从萤。
她打着襻膊,黑亮如瀑的长发用一根鹅黄系带松松挽着,正专心将书页摊开,用镇纸逐一压住,偶尔遇到感兴趣的内容,会就地站着看上好一会儿。
风将系带吹过她眉眼,像惊鸿掠起湖波,只是无意识一蹙眉,端静的面容却立时生动生动起来。
谢玄览远远望着,心绪时而款款飘起,时而沉沉下坠。
眼见她要进屋去,谢玄览摘下袖上一颗玉珠朝她掷去,从萤捂着脑袋转头,看见浓绿树荫间一抹明朱色,登即神色大惊,左右四顾无人,快步跑到树下。
“你怎会在这儿!”
谢玄览跳下树来:“路过,讨杯水喝。”
从萤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这是什么登徒子行径,若被人瞧见是会传闲话的,快快出去。”
谢玄览任她推搡却岿然不动,反而很受用似的,长目微微弯起,更显瞳色漆深:“我巴不得传闲话呢,好登门来要个名分。”
从萤无奈:“你到底是来做什么,剿匪的事朝堂上有定论了吗?”
谢玄览道:“小的正是来给娘子汇禀此事,可你要赶我走,我就不说了。”
从萤连忙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别别,来都来了,说完再走。”
“此事啊……”谢玄览语调慢悠悠地道:“有人往这边来了。”
从萤闻言转身要溜,却被谢玄览抓住手腕,带她转过月洞门,躲在枯池的假山背面。
姜家自姜老御史去世后,遣散了许多奴仆,庭院少人打理,水池枯落,假山四周长起许多新笋,供两人落脚的地方只有方寸之宽。从萤后背紧贴着山石,鼻尖屡屡擦过谢玄览的衣领,嗅见冷檀清远,喉间轻轻一咽。
她尽力向后仰头,一只手垫到了她脑袋与山石间,裹住了石头凸起的棱角。
谢玄览低低冷笑道:“你自己跑是什么意思,留我被抓到,岂不成了贼,你还有没有良心?”
从萤自觉理亏,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道,你要是想跑,关门放狗都抓不住。
看在此地幽静逼仄,实在适合私会的份儿上,谢玄览懒得同她置气,继续说道:“淮郡王指认了王兆深,公主手里也有王兆深勾结匪寇的证据,他逃是逃不掉,只是不好给他定罪名,若定得太轻,不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