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亲眼盯着,万一你给我聘个丑妇回去怎么办?我瞧这位娘子长得颇美,你得给我聘这个。”
饶是谢夫人好脾气,闻言也忍不住笑骂道:“登徒子,快滚。”
谢玄览一手揣走礼单,一手拉起从萤,头也不回对谢夫人道:“我滚了,安置这些箱箧财物,就有劳母亲了!”
从萤只来得及向谢夫人见个礼,话都没说几句便被谢玄览带走。其实他也没有正经事,只是愿意缠在她左右,这回住得近了,连上值下值路过都要进门遛一圈,对这方小院已经比自家还熟。
仍然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时间过得可真慢,何时才能捱到成婚的日子?”
然后说:“这池子里的鱼养得不错,等你嫁过去,把这鱼也捞过去养着。”
从萤今日话很少,望着谢玄览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了晋王,想起他缠绵病榻时日无久的消息,心里泛起窒息般的疼。
见她脸色憔悴,神情怔怔,谢玄览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谁惹你了?”
纳彩的确是大喜的日子。从萤不知该怎么开口,摇头却更显沮丧,忽然谢玄览捧起她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扫过,语气笃定道:“你是昨夜没睡,还是哭过了?”
从萤斟酌着说道:“我的一位朋友,恐怕快要病殁了。”
谢玄览眼皮轻轻一跳,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这段日子,他们有意避开了这个人的存在,他知道从萤不会无端提起,她最是心软不过。
可是她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从萤欲开口,谢玄览却先一步道:“明日我有公务要出城,大概一旬才回。”
从萤愕然,与他深静的目光对视,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不愿这二人再相见,又不忍她余生抱憾,所以选择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情作不知。
从萤缓缓垂下眼:“多谢。”
谢玄览深深叹息一声:“这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
紫苏虽然离了晋王府,但吩咐人还是一等一的管用。在她的帮助下,从萤扮作太医署的年轻医士,随几位会诊的太医进了晋王府观樨苑。
观樨苑里药味儿更浓了,入门便觉呛人。
以张医正为首的太医们正在争论是否该下一剂猛药,从萤接过刚熬好的药汤,脚步轻轻地走进了晋王的卧房。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晋王的卧居,抬眼先看见了南墙窗边挂着一幅字:落樨化萤照满堂。
从萤不由得愣住。
秋寒明月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