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颇为满意,威仪清冷的眼睛里泛起浅浅的笑意。
“本宫虽然没有妹妹,你待令妹的这份谆谆之心,倒也能体谅一二。”
她没有久留从萤在公主府,与她叙过这一盏茶的功夫后,便放她离开了。
从萤自归府的路上便找来镜子照额上的凤尾花钿,金粉在镜中折出细碎的流光,淳安公主的话一句又一句浮现在耳边。
她没想到以淳安公主的傲气,在明知她要与谢玄览成婚的情况下,还愿意招揽她,愿意为她退步。心里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一时又难以自抑地生出波澜。
“这件事……该如何对三郎讲呢,他会不会心里不高兴?”从萤转而又犯起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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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览挑了个闲暇时候,堂堂正正登晋王府,要问晋王要回太霄道人赠予的半面铜镜——不仅要他自己那半面,也要晋王交出给他的那半面。
晋王不愿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却质问他为何要让从萤奉职于丛山学堂。
“你可知丛山学堂配不上她的才学,何况学堂内诸师奉虚伪礼教,与她的脾性并不洽合?你这样做是害了她。”
“阿萤若不愿,自会对我说,你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又能断言她的感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丛山学堂再配不上她,也好过到晋王府里伺候一个病痨鬼。”
晋王被他激得骤咳了一阵:“你与我赌气……却拿阿萤的前途做赌注么……”
谢玄览说:“这是阿萤自己愿意的事,将来她若想入仕,像我堂嫂狄侍郎那般,谢氏照样可以托举她。”
“托举她?”晋王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讽刺道:“怕是禁锢她、利用她才对。”
谢玄览依旧无动于衷:“我自会照应我妻,不劳殿下费心。”
晋王阖目叹息了一声:“你真是刚愎自用,无可救药。”
他当然不肯把照世宝鉴还给谢玄览,谢玄览也未将他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夺爱不得,便要寻隙挑拨。
二人各自撂下狠话,不欢而散。
宣德长公主得知谢玄览来过的消息,问晋王他说了什么。
晋王把玩着半面照世宝鉴,面上似忧虑苦笑,眼神却隐在昏暗的光影里,晦涩不明。他对宣德长公主说:“谢三公子此来,自然是羞辱我,说我是个晦气的病痨鬼,不配与他争夺心上人……罢了,他说的是实话,我本就不配。”
宣德长公主激愤道:“简直岂有此理,你是堂堂亲王,岂可妄自菲薄?明日我亲自去拜访这位姜娘子,只要她对你有意,我一定将她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