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似的银弧,弧刃旗杆相撞,瞬间崩出金色火花,一声高而锐的铮响震得众人两耳嗡鸣。
在一双双瞠目中,西鞑王旗旗杆仿佛面捏泥塑一般,拦腰折倒。
西鞑使者们顿时脸色大变,在旗杆的阴影中纷纷后退,谢玄览却在落地之前拦住了旗杆,单手将那半折旗杆握起,横在臂间。
黄金台两侧各树立八面通天凤鸣鼓,也有黄钟大吕、铜磬鸣鞭,于皇帝祭天时奏响雅乐。掌乐虽是宫廷内侍,掌鼓的却是二十四卫的健卫。
只听谢玄览横着王旗冷喝道:“昔大将军攻破西鞑王都,俘虏王
侯,作《踏燕曲》,速速与我奏来!”
掌乐望向凤启帝,凤启帝轻轻点头。
霎时鼙鼓声腾起,擂擂如万马奔腾,激越的钟磬声中,谢玄览臂间半截王旗猛然朝西鞑勇士挥去。
西鞑人惊叫着接连后退,王旗紧追不舍。
赤红色的旗帜漫卷,裹绕着身披金甲与玄色披风的谢玄览,如同迸燃于金玉之中的烈焰。他微一低首,长旗在他背上飞旋数圈,又下落一段,绕着他的蜂腰打旋。那沉重得需要数人抬举的旗杆,如今在他手中不过一截花枪,如臂使指,如秋风扫蝗。
王公贵戚、朝臣妇孺,皆被他迸发出的力量与美感震慑,浑然不绝其中的危险。
唯有方才还在大放厥词、此刻被旗杆赶得到处跑的西鞑勇士明白,哪怕仅是被旗尾甩到,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折骨断肢。
他仓皇后退,慌乱间随便拔出什么刀剑遮挡,然而刀和剑都被王旗卷飞,霎时间旗杆又挟着猎猎风刃扫到他面前。
众人凉气接着凉气,惊呼压过惊呼。
从萤也在踮着脚,屏息望向谢玄览。
忽然有人轻拍她肩膀,是淳安公主身边女官:“姜娘子,公主请你前去。”
从萤疑惑地往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女官道:“请上覆公主,待仪式结束后我将去拜会。”
说完又将目光移回了谢玄览身上。
过了一会儿,宣德长公主又派人来请,从萤正看得入神,头也不回地抬手示意她别说话:“嘘,先别吵。”
她看得入迷,两位女官铩羽而归,晋王闻言,慢慢按着额角叹息一声。
晚了。
淳安公主因为轻易就被谢玄览比了下去,心情很是不爽,将这一切归咎为晋王没本事,遂出言嘲讽他道:“谢三虽轻狂,可是狂得漂亮,且看这满堂女眷,哪个眼睛不是挂在了他身上?堂弟啊,你说你可怎么与他争?”
晋王语气阴阴说道:“公主已有蓝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