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终于慢慢解出了一只手,然后是另一只手。
文双郡主砍断一截围场栅栏,正要狠狠抽一马鞭,从萤费力地张嘴说道:“有一句紧要的话……”
文双郡主抱臂绕到她面前,得意道:“好啊,容你说一句遗言。”
从萤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文双郡主的手腕,另一只手摘了发簪狠狠刺向马颈,马受痛开始狂奔,从萤拼尽所有的力气抓着她不肯叫她甩脱,文双郡主害怕被马拖行,只好翻身上马,两人在马背上来回撕扯,导致马匹受惊更甚,愈发奋力狂奔。
“你这个贱人!疯子!放开我!”
从萤又狠狠刺了马身一下,心中惊慌面上不显,对文双郡主道:“我若再刺一下,颠马散发作更快,你坠马必死。”
于是文双郡主改了主意,打算先把从萤推下
马,但她把腿上的绳子绑太紧,慌乱中竟找不到解法。
两人就这般你推我我推你,在马背上拉扯得有来有回。
跨下的马因受惊而慌不择路,屡屡穿过灌木,往密林更深处奔逃,从萤身上被枝叶刮出许多细小的伤口,力气也将竭尽,一边按着文双郡主不让她逃,一边四下张望,希望能遇到猎队出手相助。
可是浔陵山太大了。
另一边,晋王服过药汤后,忽觉左眼跳得厉害,心里总觉得放不下,命人去探看从萤是否已回帐休息。亲信很快折回,说帐中无人,却在围场被毁坏的栅栏附近拾到了一枚捧鬓珠花,晋王认得,正是从萤今日所戴那枚。
晋王一阵急怒攻心的骤咳,握紧掌心的血丝吩咐道:“点一队精锐,备马!”
亲信心中大罕,目光在他伤病的脚上扫过,想说什么,可是见他面色如杀人,终不敢多言,乖乖备马去了。
……
从萤没想到先遇上的会是西鞑使者。
西鞑人的马上功夫是看家本领,从萤见他们刀上有血,马背上却没有猎物,监随侍卫不知下落,心中便觉不妙。
文双郡主却高声朝他们喊道:“快救我!我父重重有赏!”
西鞑勇士阿古拉拉开弓,一箭射中了从萤身下的马。马受伤前屈,从萤和文双郡主同时向前跄落,她躲在郡主怀里缓冲,听见了郡主一声摔断骨头的惨叫。
从萤虽然摔得疼,索性并无大碍,她解了绳子爬起来想跑,几个西鞑人却将她团团围住,笑得不怀好意。
文双郡主咬牙切齿道:“杀了她!快杀了她!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
阿古拉冷笑着向从萤拔出刀。
正此时,忽闻身后一阵嘹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