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四处翻找有没有药物,晋王慢慢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死不了,帮我倒杯水。”
从萤颤抖着将水喂到晋王嘴边,他漱了口吐到一边,然后一饮而尽。
从萤紧张地问他:“要不要派人先去传太医,咱们回晋王府?”
晋王笑了:“不是着急回去吗,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谢夫人重要些?”
从萤说:“如果这样能让殿下好受一些,我愿意遂殿下的意。”
晋王叹息道:“罢了,还是遂你的意,送你回集素苑吧……别让谢夫人久等。”
马车改了方向,往集素苑的方向走,晋王靠在她颈间不言语,从萤任他握着手腕,感受着他比常人凝滞缓慢的脉搏,心中一时凄惶,一时怜惜,涨满了酸涩难言的情绪。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却听他问:“谢三离开后,你有什么打算?”
从萤说:“我想向季掌柜学着经商。”
前几天季裁冰跟她说,有往西北拓宽生意的打算,那时从萤就起了念头。
晋王听她这样说,却冷笑了一声:“经商……你觉得这样能帮上他,让他在西北好过一些,是吗?”
从萤没有否认。
晋王说:“商贾里的下九流比官场上的小人还恶心,他们不必顾忌官秩名声,想要便夺,无所不用其极,你不是季裁冰,没有她那样的八面玲珑,也咽不下她能咽的委屈。”
类似的话,季裁冰也提醒过她。
“阿萤,你并非没有更好的选择,太仪女学已为你虚席而待,你何必要浪费自己的才华,谢三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才刚刚平复心情,又因一时气急骤咳起来,几乎虚弱地要撑不住。
从萤吓得连声说道:“殿下不要动气,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拿定主意,快喝口水……”
晋王气得将脸转过了一边,从萤讪讪放下茶杯。
二人之间沉默片刻,从萤怕他气坏了,委婉劝他道:“我的事大都是自寻烦恼,不值得殿下生气,殿下还是保重自己要紧,无论我之后去哪里,都是真心盼着殿下康健。”
晋王说:“没有无论,你老实在云京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谢三不在你身边,我会照顾你,你想去找他,等我死了再说。”
“殿下……”
“怎么,盼着我现在死?”
从萤连连否认:“不敢不敢,是劝您用杯水。”
晋王这才接过茶杯饮尽。
马车外的景致逐渐熟悉,还有两条巷子就到集素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