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却见另有一人走进了院门,是谢夫人。
二人都没有发现她,从萤便仍待在原地未动,她听见谢玄览喊了一声“娘”,那声音仿佛哽咽,接着便道:“这次……我真的留不住她了。”
从萤刚平复的心情因这一句话陡然变得酸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谢夫人说:“我瞧着阿萤很是在乎你,这几日为你奔波得憔悴了许多,今夜宴席上,倒像是你在伤她的心。”
“我伤她的心……”
谢玄览自嘲地笑道:“我想疼惜她尚没有资格,又哪里愿意伤她的心。”
谢夫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谢玄览没有提他出门去找从萤时撞见了什么,只说:“若在从前,我必然会全力争她,但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即将远赴西北从军,又何必拉着她共沉沦。既然她已有了更好的去处……娘,与姜从萤退婚吧。”
谢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阿萤不是趋利避害之人,她待你是难得一片真心。”
谢玄览说:“因她这一片真心,今日她在韩府受了许多委屈,以后牵挂我在西北,又不知要如何茶饭不思。何况在这个家里,阿洙待她不敬重,我爹的为人你也清楚,娘,仅有你护着她是不够的。”
谢夫人依然觉得惋惜:“可是……”
“不必再可是了,”谢玄览语气有些不耐,“我克制自己已经很累了,娘,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说服你,就按我的意思罢。”
谢夫人长长叹息一声,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为他检查手上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流,碎木片割得皮肉翻开,几乎露出了里头的筋骨。
“疼吗?”谢夫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