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览在她耳边低哑轻笑:“这是我天资异禀,融会贯通。”
要推他推不动,要逃走又被拽回去,至此终于露出了他恶劣的本相,心说,怎么以前没觉得欺负她这么得趣呢?
……
“三郎,你怎么了?”
像是有一瞬断片儿,谢玄览发现自己伏在从萤身上,埋首在她发间,她正轻轻拍他的脑后:“你好一会儿没反应,怎么了?”
谢玄览对此毫无觉察,低低问她:“好一会儿是多久?”
从萤以为他故意埋在里面戏耍她,咬唇不答。
谢玄览猜测是没多久,笑着敷衍了过去,将她搂进怀里,目光却在不可见处沉了沉。
这一夜他几乎未眠。
从萤禁不住他如此折腾,沐浴后将他的脸推到一边,谢玄览也不想真惹急了她,便只支首在一旁看她睡觉。
一会儿给她理理被子,一会儿给她拨开头发,动作很轻,心里却极满足。
默默地想,这便是娶妻的感觉么,若是以后日夜都能这般守着她,他情愿每天进门先给她磕三个响头。
可是真要带她同去西北,他心里又疼惜不舍。
她虽不是食金咽玉,却也是书香人家养出来的姑娘,不曾受过风吹日晒,一身细腻肌肤,握得稍用力些就要留痕,撞得重了就咬唇饮泣,推拒连连。
如何舍得她长途颠簸,去受西北的粗犷风沙?
然而叫他就此将她舍在云京,乍新婚就要分离两地,不知三年五年,此决定的艰难程度,不亚于叫饿死鬼将尝了一口的珍馐拱手,叫囊空如洗之人捧满怀的财宝又放下。
他也是人,如何受这剜心之苦。
“罢了……”
谢玄览低头在从萤眉心印下轻轻一吻,喃喃道:“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既选了我,我又岂有一而再再而三将你推开的道理?你愿与我同去西北,我尽力不叫你受委屈便是。”
不知从萤梦里听清了几句,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他怀里,呼吸绵长。
*
新婚夫妻第二日起得晚,醒了也懒洋洋的,靠在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悄悄话。
另一边,晋王府中,却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气象。
因病情加重昏迷半个月的晋王今早忽然醒了。然后他不顾长公主的劝阻,斥退来把脉的御医,摔了药碗,强行从病榻上起身。
“都滚!陈章,去点齐府所有精锐,准备随孤出府!”
晋王身着素白中衣,裹着过分清减的病骨,愈发衬得面如寒玉琢成,苍白得近乎透明。
病气丝丝缕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