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娘的,现在连这头老驴也敢在我头上撒尿!”
亲信劝他暂忍一口气,王兆深冷笑道:“忍?谁忍谁是千年王八,老子先宰了他,再去宰谢三!”
……
过了两天,夜里将近子时,军营里又下起雪。
谢玄览睡得不安稳,因梦见从萤醒了,孤枕寒衾再也睡不着,见马也冻得哆嗦,便牵出马厩,打算跑两圈热热身。
不期然望见雪地里一串凌乱的浅辙脚印,一路往宣至渊所在的中军帐方向去蔓延去,尚未被落雪盖住。
夜间有人巡逻是常态,但谢玄览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因今夜值守的并非宣氏旧部,而是王兆深部下,这些人军纪懒散,合该找个地方吃酒赌钱才对。他往值守帐中探了探头,发现帐中没人,再一摸炭盆,今夜连火也没生过。
他敛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了声糟,拾起燕支刀往中军帐的方向潜去。
只怕王兆深今夜要动手。
果然,宣至渊帐前的守卫已被放倒,帐中传来打斗声,有火光一闪即熄,这一眼,谢玄览至少看到了六七个杀手。
凭王兆深的本事,要杀宣至渊不难,难的是如何向朝廷交代。
谢玄览想起他和淮郡王的惯常行径,转身三两步攀上旗头,借着雪光向西远眺,果然望见百丈之外,有一片黑压压的低俯,像夜里窥伺的巨兽,蓄势待发。
是西鞑的夜袭军,起码有五百骑!
谢玄览跳下旗杆,拔刀闯进中军帐,燕支刀的刀锋在浓重黑暗里划出水月般的流光,只听得几声哧哧没骨,已有三五人倒下,被他抬脚踢出营帐。
“是谁?”宣至渊出声,明显是受了伤的声音。
谢玄览轻笑:“是血刀无影客大侠,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说话间又切瓜砍菜似的斩了三个,还剩一个应是王兆深本人,与谢玄览对了两刀后情知不敌,并不硬抗,将身向后一纵翻出帐去,同时扔出了袖里的信号弹。
高空炸亮一瞬,西鞑的夜袭军立刻就动了。
谢玄览收刀入鞘,一把抓起宣至渊:“走!”
宣至渊伤在腿上,谢玄览扶着他闯出中军帐,搀上本打算牵出去遛一遛的马,以刀首在马臀上一磕,催马疾驰,然后重又拔刀出鞘,与赶来的王兆深亲信杀成一团。
上次在辕门打得不过瘾,这回拔了刀,对方的热血喷溅在雪地上,才是真的酣畅。
当然,谢玄览并不打算以一当百,在看见弓箭手赶来的时候迅速退身往马厩的方向跑。羽箭在他身后扑簌簌钉进雪地里,他翻身跃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