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何况本宫是天子御妹,哪里就用得着她一介孤女帮忙,我看你是想给她找靠山吧?”
晋王不置可否:“一朝天子一朝臣,母亲要保的不只是自己的尊荣,还有张医正,还有——”
他语气稍顿,目光从长公主洗净蔻丹的指甲上扫过,微微笑着补全这句话:
“还有母亲腹中的孩子,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当啷”一声,长公主惊落了手中茶盏,脸色一时白一时红:“你怎就知道了……”
她怕晋王多想,慌张着要解释,晋王却轻轻摇头道:“母亲为我辛苦了二十多年,早就该再养一个承继香火,代我尽孝。我心里替母亲高兴,也想给你们谋个出路,英王不可靠,可靠的唯有淳安公主,母亲要与她联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姜从萤。”
姜从萤成为晋王妃,能将晋王府与贵主结成联盟,这对她们三人都有好处。
有了地位就有权力,从此姜从萤不必再以白衣之身奔波,为了一点小事就四处求人,什么卫霁、杜如磐,以后见了她都该跪下行礼,称万福金安。
长公主仍有犹疑道:“朝政上的事,我不曾掺和过。”
晋王:“无须劳驾母亲,你只须去找淳安公主,交给她一样东西,告诉她……”
他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当天下午长公主就摆驾淳安公主府。
她来之前,淳安公主正听女官甘久大发抱怨:
“……那姜从萤,竟然敢假冒您的旨意哄骗卫御史,说您根本不想杀谢三,简直胡扯,您恨不能将谢家人都千刀万剐!我看她并非真心想为殿下效力,她是来给谢氏当探子,她跟谢夫人好得如同母女,说不定当初赢下清谈,也是他们自己人设的圈套!”
甘久在“为殿下排查奸佞”这条路上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一番胡言乱语,竟然全能解释得通。
淳安公主虽没有立时采信什么“探子”、“圈套”的说法,但是对姜从萤擅自以她的名义找卫霁,让他在朝会时弹劾康化雨、间接为谢玄览说了情这件事,也隐隐有些不满。
她正要宣姜从萤来问,却听闻宣德长公主登门。
淳安公主亲迎,礼节周到却不热络:“姑母雅兴,怎么想起来到我府上?”
这对姑侄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好。
其实本来是好的,淳安公主出生失母,小姑姑经常探望,给了她一点关于母亲的想象。
但后来她听见姑姑和父皇吵闹,想嫁给谢相,只觉得心都凉了。
谢相是她的仇人,她觉得姑母背叛了她。
虽然最后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