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站在谢府庭院中:“凡是姓谢的,都给本宫杀了!”
谢玄览走后,失去奉宸卫庇佑的谢府只剩数百家仆,与全副武装的禁军相比不堪一击,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杀得溃散。
长公主是特意挑谢相被宣进宫的时候来的,她就是要谢相回来后,看到他的子孙叔伯都变成满地尸体,以报复他胆敢对晋王下手的恶行。
“停手罢,长公主殿下。”
谢夫人在孟氏的搀扶下走出来,憔悴病损的她与珠圆玉润的长公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们曾被并称“云京双姝”,长公主是天家牡丹,谢夫人是寒门凌霄。
如今牡丹依旧,凌霄散败,谢夫人从长公主怒气未消的眼睛里看透了她的得意。
谢夫人说:“刺杀晋王一事与相爷无关,是我下的命令。”
长公主:“你又是为什么?”
“长公主打量我傻,二十多年前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吗?”
谢夫人微微笑了:“晋王与三郎同时出生,八字都相同,凭什么我儿子被流放西州,相爷不管不问,你儿子青云直上,相爷却想暗中帮他?凭什么我比不得你,我儿子也比不得你儿子?”
这一番话,说得长公主顿时愣住了,她抬起手,禁军们立刻收刀。
她惊诧:“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谢夫人点头:“是。”
“你是嫉妒本宫与吾儿?”
“是。”
这个未曾设想的答案,令长公主心中的怒火顿消失大半。她对比不过程丹音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半辈子,不料到了如今,程丹音反来嫉妒她。
长公主心里的滋味十分复杂,说起来是她对不住程丹音在先,于是一时难以作出决断,下令道:“既然程氏已认下谋害晋王之罪,先抓捕下狱,交由大理寺候审。”
大理寺是贵主的地盘,凭贵主与谢氏的恩怨,必然不会手下留情,迟早要重刑逼供,将这件事扯到谢相身上。
从萤得知这件事后,只觉得脑中炸响,心脏骤缩。
她什么也顾不得,先往大理寺一趟,假传贵主口谕,见了谢夫人一面。
谢夫人难得疾言厉色,警告她不许插手此事,从萤含泪摇头,解了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又命人取炭火和热水供应。
她对谢夫人说:“我时常羡慕谢妙洙,会想如果夫人是我母亲该多好。夫人,我珍视您,并不轻于三郎,您放心,我会
救您出去。”
她出示了贵主赐予她的掌仪玉牌给大理寺少卿,对他说:“传殿下的旨意,三司会审之前,不许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