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洙不见了。”
*
谢妙洙双手冻得通红,狠狠捶打着水盆里的旧衣服。
她后悔受这鸟气,想跑,但卫霁雇来的管家很凶悍。这分神的功夫,一块旧砚台掷出来,险些砸到她,卫霁从书房探出一张冷脸:“本御史休沐的时候,不要闹出动静。”
本御史?
谢妙洙拎着捣衣杵冷笑:“我爹在家不曾自称本相,我兄在家不曾自称本指挥使,你一个小小御史,我家池中养的王八都比你这号人多,也好意思自称本官,真是三张纸糊个驴头,你好大一张脸!”
谢妙洙之口齿犀利,在家能与谢玄览有来有回,在外能激得淮郡王动手打人。
卫霁最恨旁人嘲他出身,闻言火冒三丈,拎起马鞭,脸色阴沉地走出来。
谢妙洙见事不好,举着捣衣杵与他对峙:“你敢!你我不曾约定可以动手打人!”
卫霁冷声:“贱婢,你看我敢不敢!”
马鞭甩起呼呼的破风声,谢妙洙绕着檐下的柱子,边跑边躲边骂。
鞭尾扫过她侧颈,一阵火辣辣的疼,谢妙洙又疼又气,跑进厨房夺过一把菜刀,不管不顾地乱砍,可惜菜刀虽利,毕竟太短,手臂也挨了几鞭子,卫霁高声呵斥她把刀放下。
从萤刚进门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吓得奔上前来,扬声喊道:“都住手!”
从萤挡在谢妙洙身前,难以置信地盯着卫霁手里的鞭子,气恼道:“你疯了吗,拘禁虐打朝廷官员的妻女可是重罪!”
卫霁脸色犹恨恨:“我虐打她?你看她手里的刀!是她要行刺御史!”
从萤连忙夺过谢妙洙手里的刀扔下,看了看她身上的鞭痕,打量她一身粗陋布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妙洙和卫霁当着从萤的面,将来龙去脉对峙分辩。
从萤听罢质问卫霁:“罢撤弹劾谢玄览的折子,是你答应我的事,缘何又拿来诓谢六娘子?”
卫霁道:“我放过谢三,但没答应放过谢六,是你说不会干预我和谢氏的恩怨。”
从萤不想与他争吵,扶着谢妙洙道:“咱们走。”
卫霁不愿意放人,说好一个月,他气还没撒够呢。他高声喊道:“管家!拦下他们!”
凶悍管家没有回应,家仆家婢也没有一个前来帮忙,卫霁深觉不对,掉头去外面寻,从萤也正疑惑,忽听“砰”地一声,竟是卫霁被一脚飞踹了回来。
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瞪着抱臂迈进来的陈章。
陈章身后是几个金甲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