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月色,想是刚过子时不久,那岂不就是……方才梦中?
骤然间只觉浑身血逆,积在胸中,受万箭穿凿、重锤砸下,猛得从心里又呕出一口血来,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他的血是热的,浑身汗却发冷,眼神阴沉至极,却忽然荒唐大笑起来。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竟是为他人做嫁衣,你说我如今这样卖命地出生入死,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明川云里雾里:“为国为民?”
谢玄览冷笑一声,就着蜡烛烧了信,马上起身披衣:“去给我弄点吃的,再点五百精骑,我要连夜赶回云京。”
赵明川瞪眼:“你疯了?”
宣至渊给他的信里说,朝廷对谢玄览的态度暧昧不明,叫他千万阻止谢玄览回京,留在西州想法子安身立命,他手中的军权越大,朝廷越不敢轻易动他。
谢玄览语气平静地穿衣披甲:“是,我疯了,我要回云京去宰个人——”
话音落,忽觉颈后闷疼,眼前一黑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