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淳安公主府邸的飞栈悄悄入宫,秘密见了一个人,谢贵妃。
他对谢贵妃说:“你与谢相想岔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六宫无嗣,并非今上难以生育,而是他不想生育。早在先皇后逝后,今上就服用了绝嗣药,他已决意将皇位留给贵主,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今上早就知道是个野种。”
谢贵妃面无血色,护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浑身颤抖:“他耍我……他耍我!”
这个“他”,也许指的是凤启帝,也许指的是谢相。夫与兄皆非良人,谢贵妃夹在这两个男人的争斗中,小心翼翼做着母凭子贵的梦,此时才恍然发现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有两条路可选。”
晋王怜悯地望着她:“一是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吊死在谢氏这棵树上,二是举发谢相混淆皇室血脉的罪过,孤答应你,能留你腹中的孩子一命。”
谢贵妃泪流不止,久久不言。
“你好好斟酌罢。”晋王丢下这句话,离开了贵妃宫。
这一切对话都被隔扇后的宫女学给了贵主听,彼时贵主正与晋王议事,听罢沉吟了许久。
直到此时,她才摸到了一点晋王的行事风格。
她说:“你之所以默许阿萤到西州去,是否正事为了避开她,趁机对谢氏下手?你怕谢氏会牵扯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