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时他的身体里?
见他神色古怪,从萤面上渐渐收了笑意,试探唤道:“三郎?子望?”
谢玄览心中略一沉吟,面上缓缓摇头。
从萤又问:“是殿下么?”
谢玄览这才点点头。
便见从萤轻轻舒了口气:“好险,方才我一时大意,还以为说错话,露了端倪。”
谢玄览也怕露端倪,故不敢轻易说话,只模仿晋王的习惯掩唇咳了两声,不说话装深沉。
从萤坐在矮墩上,俯身趴在榻边,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
她低低开口道:“其实我梦见过这一幕,那时候,你为了些许口舌打了淮郡王,丞相押你去请罪,在人前抽了你十鞭子。你怕被人知道是为
了我,见我坐在榻边落泪,还说叫我不要号丧——三郎,你还记得吗?”
淮郡王早就死了,她问的是哪辈子的事,又是哪个三郎?
谢玄览垂目凝视着她:“记得……不过也只是在人前凶你,后来不是给你赔罪了吗?”
他不记得,他只是在凭着感觉揣测,倘若是他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从萤笑了一下,眉眼弯如秋月:“嗯,鞭伤还没好就学人家蔺相如负荆请罪,这是赔罪吗,这是挟伤逼迫。”
谢玄览说:“你心疼了,自然会消气,好用就行。”
从萤说:“那是以前我面皮薄,现在不管用了,生气就是生气。”
“那要我如何?”
从萤说:“你无恙,他平安,你们都不要受苦,我也就没有气可生了。”
谢玄览抬手蹭了蹭她的鬓角,只觉喉中滚涩。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晋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