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少一眼。谢玄览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好好说几句话,可是当着数万精骑与城头重臣的面,他不敢这样做,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同她撇清关系。
的确是有些遗憾。
可是这样的遗憾,总好过害了她。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其实明白我的心意,是不是?”
从萤急声道:“单我明白有什么用?若是全天下都认为你谋反,你依然还是死路一条!”
谢玄览含笑轻巧道:“这不是还有你吗,贵主既然敢舍命选你,这天下合该是她的。将来你辅佐她,她重用你,掌翰林、入馆阁、作辅作宰,青史之笔握在你手里,我究竟是谋反还是另有苦衷,难道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翻驳的事吗?”
从萤冷冷道:“身后名有什么用,若你死了,我绝不独——”
“活”字尚未出口,被谢玄览一把捂住嘴。
他手中动作利落,重新用布条把从萤的嘴缠上。
他说:“晋王知道得多伤心,他找你找得不容易,你忍心再抛下他吗?”
从萤眼眶通红地瞪他,嘴里呜呜了两声。
谢玄览含笑点头:“不错,我一向如此有正宫气度。”
紧闭的宣武城门在眼前缓慢打开,淳安公主一人一马走出来,在她身后远远缀行着几位将军,还有满面焦灼的甘久。
公主在一丈之外的距离翻身下马,朝谢玄览扬起下颌:“本宫来了,谢三公子可说话算话?”
“当然。”
谢玄览扛起被绑成粽子的从萤搭在马背上,见她拼尽力气扭来扭去,不肯配合,只好取来绳子将她绑牢
。
然后在马臀上轻轻一拍:“去吧,慢些走。”
从萤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得,眼睁睁与谢玄览擦肩而过、与淳安公主擦肩而过,朝着云京宣武门的方向,却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直到那匹马消失在宣武门后,谢玄览收起马鞭,抬手下令道:“所有人,卸甲!”
军令如潮水般向身后精骑扩散,霎时只听得一片整齐的咔嚓响动,数万将士同时作出收刃、下马、摘盔的动作,其气势如银龙敛爪、鲲鹏收翼,令观者不由得心头一寒。
虎狼般的精骑,倘若在谢玄览这样奇诡将才的带领下,不消一天一夜,就能攻下云京,屠遍朝堂。
淳安公主仿佛已经看见了皇位易主,不甘心地闭了闭眼。
她说:“去年,谢三公子请本宫出兵鬼哭嶂时,曾应过本宫一件事。”
谢玄览想了想:“怎么,你是想叫我饶你性命?”
淳安公主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