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气的咬牙,为的是自己在二房跟前没了脸,尤其才在田间听说季胥又在盛昌里卖上了蒸饼,她的心就像热火烹油似的。
那可是盛昌里啊,比本固里富得多,那蒸饼该有多好卖,那钱该有多好挣。
偏生这小儿还死乞白赖的,去想二房的蒸饼吃,如何教她不气,扑着又要去打,季虎孩躲,季富拦,季元来劝,乱成锅粥了。
一旁烧火做朝食的季止出来,她身上穿的还是旧年的补丁衣裳,满脑却都是季凤季珠两姊妹,
连她们,都穿上新衣了,听说,还是在陈家扯了半匹布,从头到脚都做的新的,那季凤这两日都穿在身上,一点灰便在门口拍打。
她都看见了,便央金氏给她做新衣,金氏说她这旧的还没穿坏,不给做。
她心里又酸又涩,想了个主意,和金氏道:
“阿母,我也去盛昌里做买卖,就卖咱家的菹菜,卖了钱给你争脸。”
金氏一下对她亲香起来,“我的好阿娇,比你没出息的弟弟强多了,我这就替你拾掇,
我那坛子菹菜够酸够味的,还不把盛昌里那帮人馋的跟你跑?
想她胥女都行,你有何不可以……”
她已经看见那钱大把大把的往自家钱袋子里钻了。
隔壁的季凤他们,这会已是去牛脾山拾柴了,王利也跟着,季凤倒是没再赶他,独对他冷着张脸。
王利越发卖力拾柴,拾了一大捆,比众人都多,分蒸饼时,虽是正好七个,但季凤哪舍得按个给,就一人掰了一半给他们,说道:
“这是肉馅儿的,可香了,我阿姊在盛昌里卖上两钱一个,大家还抢着要呢,我都只舍得给你们分半个。”
她想着,剩下三个,便留着做晡食也好,还能省点粮。
“肉馅儿的?太好了太好了,我爱吃你阿姊做的肉。”冯兴霸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