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倒是想拈来吃,被她板了脸拽走了。
“一,二,三……二十,二十根,
阿姊,咱家这堆了二十根树干!很足够了!”季凤在屋前数了,将手一拍道。
近来阿姊上半夜伐木,睡不多时便又起来做角子,上午还得去盛昌里做买卖挣钱,只有下半日回来能补会觉,她实是担心阿姊身体消受不了,可恨自己力小帮不上,眼下可算将柴砍完了,怎能不欢心。
季胥也感到踏实,家里有这二十根树,并那砍下来的树杈,日后慢慢锯来,劈成柴,足能将房檐下垒满,甚至高过窗子,哪怕大雪封山也不用愁了。
金氏这些日子一觉起来傻眼了,怎么隔壁柴禾越来越多?
第46章
牛脾山脚下,李管事一行人照旧下山来,要回县里去。
连日成车的炭不停往县里运,凭谁家也用不了这样大的量,但乔家有门路销给县廷并县里大户,从中牟利,因而才占山作炭,一时不许旁的里民入内。
季富乃乔家车夫,运炭这样的事他也在的,如今牵停了牛车,同李管事比划道:
“有人在李管事手底下弄鬼儿呢,您还不知道罢?那田啬夫,竟趁夜放人进山伐薪!
我家那口都瞧见了,近些日子,本固里有几户人家,一到黄昏便进山去,趁咱们夜里不在,不知砍走多少木头。”
季富想卖弄殷勤,家里听金氏嘀咕了,趁这会子田啬夫留在山里,不在跟前,便拿来嚼说。
李管事指挥完仆奴搬炭,方道:“这事我知道,不过是他行个方便,赚个酒钱罢了。”
那田啬夫来此地守山,到底是乔家的私事,李管事也不是那不会为人的,先前听田啬夫说起,不过是笑想:他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人,竟也有这样一份世俗的贪心。
季富道:“李管事也不管管?”
“这点子事何来管的。”李管事别他一眼,自上了最前头的牛车,指挥牛车回县城。
这事倒不像季富以为的,竟连句好也没落着,白费口舌,只得缩了脖子去将车了。
话说二房门前堆的木头,季胥借来陈家的铁锯,三个下半日的工夫锯好了,因怕雨淋,先垒在房檐下,日后有空再慢慢劈,
一眼望去,这些木头堆成了凹状,她留出了窗户的口子,并不影响西屋的采光,截面的木纹还给这房子增添了几分朴实的美感。
东屋那侧,则拿来堆那些成捆的枝条,她数了数,足有二十大捆,其中有五捆还是陈家送来的,厮拧一番,说什么也要她留下。
那会吕媪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