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袋都是我家的,您家的三袋只去两人怎么也够用了,这一大家子都去,连陈叔都去了,我是明白的,是为着帮我省事,哪有我自己还专拣轻省活儿的。”
陈大因腿脚不便,只能用筐篓背一袋,这样季胥、并陈家姑媳各挑两袋,陈老伯并狗儿各挑三袋,其中一袋拿两口麻袋分开装了,扁担两头便一样重的,如此一趟就能将这十三袋稻谷运回去了,不用再多费脚程。
王典计还是头次见陈家这一大家子人,不知人品如何,有意打探一番,但现在也不是磕闲天的时候。
冷眼看着这一家待季胥友善,心内还算满意,然终究还有顾虑:
陈狗儿这小子,偏生是外头聘的,若是收了他做徒,辛辛苦苦教会他,他抬起脚不在窑场这儿做工了,谁还伺候我老?我一个奴籍还能拦的了庶民?
“仔细脚下。”王典计一面想着这些,一面送出去道。
只见一行人,陈老伯打头阵,陈大殿后,渐渐消失在后山里头。
火把的光亮晃动着,几人的扁担吱呀呀响。
走了有二三里路时,前头的陈狗儿道:“胥姊,要不要歇一肩?”
他在窑场做惯了的,不觉得重,反倒担着粮食心里踏实,只怕季胥要累了。
这一路还有七八里,季胥右边肩膀被扁担压的骨头疼,不过想着这些粮食可以将粮架垒满,凭一口气撑住了,若放下来再挑反更泄了力,因道:
“我还能走。”
正走着,树影簌簌一响,一道硕大的黑影自林中蹿出来。
众人只当是什么野兽从深山里跑出来了,一时停住,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待黑影速度慢下来,近前了,借着那片火光,田啬夫的脸显出来,冷硬的五官照样没有表情。
“只当是虎狼,原来是田啬夫。”
吕媪道,自打被放行去趁夜伐柴后,她便觉着这田啬夫是个好吏,就是身上没有人情味,是个不好聊天的。
吕媪客气道:“我们这里走的慢,田啬夫先过罢,我们侧侧身子让一让。”
山路狭小,被他们挑粮挡了,季胥不熟挑担,让的位置不多。
庄盖邑过时,正好碰到她的粮担,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让她肩膀一下撑不住,粮筐豁朗一下滑脱了,倒了下去。
“我来。”
她正要去捡,庄盖邑先弯了腰。
季胥只当是帮她将筐扶起来,却见庄盖邑两袋粮扛上肩,说话便阔步下山了,粮袋在他肩膀看起来仿佛没有重量似的。
忙活了上半夜,十袋,也就是二十斛稻谷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