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子人中挂着风干的鼻涕,脸颊红扑扑的,衣裳穿的似未剥壳的茭瓜,一层层的,臃肿但暖和,听懂季胥在夸她呢,奶声奶气唤:“姊姊。”
“瞧,那不是胥女吗?都雇上牛车啦?”
待车将至本固里,正值黄昏,那各家院里听见牛车响,凑出头来瞧热闹。
“怪舒服咧!这一路,费多少僦钱哪?”
有妇人捧着碗吃晡食,大剌剌问。
罗双娘热络道:“一里一钱,三十里三十钱,您要有僦活儿,也到西城门青槐树那,找我罗双娘呀。”
听的妇人险摔了碗,乍舌道:“姑舅大母欸,我可没这金屁股,坐不起去。”
“胥女也忒舍得了,三十钱的僦钱,再添点都够买一斛粮了。”
一时都想,早知如此,当初合该趁她刚归家,穷尽时,交好她的,这会子不就能腆颜让人带着卖豆腐了?
如此想着,连碗底的饭都泛着酸味。
“没事,自家做的,让豆子拿着路上吃罢。”
二房屋前,罗双娘厮拧不过,教季胥往豆子手心塞东西。
只见是方方正正一颗,有铢钱大小的吃食,呈现出枯黄色,有一股子香甜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