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旧的门闩,经季富踹了几脚就断了,他一把推开来拦的季元,拽了小的那个向外走。
季止抱住门框,喊道:“阿母,救我!救我!唔……”
嘴被堵上,兜头一个麻袋套下来,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整个人腾空了。
却听的一声闷响,又轰的掉在地下,忙的扯开麻袋,头发凌乱的布在脸上。
一眼望去,只见金氏手里一根带血的门闩,胸膛起伏。
季富昏死在地下,口中细微呻吟。
第90章
待季富迷迷糊糊的有点意识,只觉金氏在他眼前动来动去,他一动,才觉身上被她以麻绳死死的捆缚了,有气无力的骂道:
“你敢谋害亲夫,我要告到乡啬夫,告到县廷,治你弃市之罪……”
被金氏以一团脏抹布堵死了嘴,又昏死过去。
“他日后当真告阿母,可怎么拦得住,又不能一直捆着他。”季元道。
金氏搂住身子打颤的季止,摸了摸她的脸腮,扶过她的头,重新将丫髻梳篦了,目向窗外的黑夜,像是狠了心,道:
“这处没法待了,他迟早将你们一个二个全卖了,我们离了这,去投奔你们的姨母,沿道找一找你们的弟弟。”
“是了,县廷说那贼妇携了弟弟向北去了,这一路正好打听打听,只是姨母家远在邯郸,咱们的盘缠打哪来……”
姨母家远,逢年过节也走不起亲戚,季元从出生至今,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姨母,未曾亲见,偏偏季富将家里的钱都翻去赌了,恐怕母女仨,都凑不出一百钱。
只见金氏,来至院内的鸡埘旁,里头原有的两只鸡,早被季富捉去卖了,里头只剩了鸡屎和鸡毛。
金氏将手伸进去,在角落扒拉一番,抠出块布巾,解了上头的结疙瘩,里头正是季富朝她要的银耳环与戒子。
君姑在世,原还有留给她碎银子的,只是先时她不防,被季富翻找出来赌没了,只藏住了这仅剩的。
“好在没让阿翁翻了去,咱们有盘缠了。”
借着月光见了银闪闪的首饰,季止庆幸道。
金氏道:“这点哪里够的,加起来不足二两的。”
这首饰请工匠打时就用不起多少银,打成的极其简薄,这会擎在手心,都不成原先的形了。
“我有!”
只见季止返身进至西屋,从床底下的老鼠洞掏出个钱袋,倒出来一堆五铢钱,有五十个。
这都是从前她做小买卖,背着金氏,每日抠出来一点攒下的。
金氏给她头上戳了下,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