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其中一间。
到里头只觉有一股好闻的暖香,像是什么香粉,这里睡的也不是下人院的大土炕,而是床榻。
只见那床有三张,都是漆木雕花的,其中一张还是荷花样式,上挂着青油帐,设的丝绵大被,漆彩枕,床边一个三足熏笼,莼指着这个位置道:
“这是荷睡的,你应当见过的,她是大厨房邹管事的女儿。”
季胥也听青提过,荷也是大丫头,二爷屋里伺候的,虽说不如莼伺候的久,但做的也是端茶递水的轻省活儿,时常能见到主子,青和她不对付,说起都牙根痒痒。
“这是青睡的。”
莼指着对面一张床道。
只见两人各占一半,所有东西中间像是有道楚河汉界,而这中间,靠墙的位置,有张新添的空床铺。
“你睡这,被褥枕头、薰笼这些都才从库房新领的,住着还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季胥谢过道:“不知我在哪出当差?”
莼道:“二爷还没吩咐,你暂且住下候着,有去处了我说给你听。”
“哎,那我等着了,只是这月钱该怎么算?”
“二爷院里的一到三等丫头,月钱分别在一两半、一两、七百钱,额外有赏钱另算,你的去处未定,还按原先在小厨房的月钱先领着。”
这感情好,相当于带薪休假了,季胥将人送出去,自己收拾床铺,暂时未派差,她也清闲,这日去了赖夫人处看望,听说她在雪地里跌了跤。
话说这赖夫人,自矿山出来,在雪地里将腿跌折了,在屋里休养。
这日歪在榻上,使唤小丫头剥桂圆给她吃,这风干桂圆乃是交州产的,在燕地是稀罕物,肉多核小,吃着甜滋滋的,补气养血,她这一辈的管事夫人,旁人少有她这份体面。
面前吃出了一堆的核,又叫外间的小丫头:
“去大厨房催催,怎么还没送来。”
她听说今日府中开栏宰牛,便叫大厨房送碗牛苦羹给她吃,再将那牛心,给她做份牛心炙,她就爱吃这些下水。
小丫头跑着去,半晌,扭股着身子,磨磨蹭蹭的进来,说:
“邹管事说,没有这样大的牛,年关里要做牛腊,牛脯,还要送到宴上做羹菜……我说,赖夫人吃的又要不了你多少,她只不给,将我轰了出来。”
赖夫人骂道:“老贱妇,这一箩筐的话哄谁,究竟是不想给罢了,扶我起来,我要她好看!”
小丫头拿了她的拐棍来,两个一左一右搀她下榻。
在赖夫人看来,她管着矿奴的采买,贵客也能陪,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