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觉奇了,这的确是她上辈子这辈子的念想,怎么小时候的季胥也知道了。
“这么大点,四五岁的时候。”
田氏比划的高度才到腿上,
“乡里的叔叔婶婶们就问啊,你要开到哪去?乡市,还是县市?谁知你摇了摇头,指着西边说,我要开到长安去!惹的他们大笑,四处当笑话似的说,都说卖羊胃脯的浊氏、卖果浆饮子的张氏,以后咱们本固里就要出一个卖羹菜成为巨富的季氏喽!”
“我怎么不曾听说过?”
季胥觉得有趣。
“多少年的事了,况你五岁上掉在井里不记得事了,这些话便也不曾说了,不过阿母真觉得你小时候有这项上的天分,多大点人,就会烧火了,回回都是不大不小正正好。
看了我做菜,还会自己琢磨呢,有次我一转身,就见你先倒了膏油在釜里,再倒蕨菜到里头煎,也不管这叫煎,自己琢磨个叫法,叫炒!好吃是好吃,就是给我心疼坏了那些猪油膏子,再不敢叫你碰它了。”
听到“炒”字,季胥脑海里的模样越发的清晰了,仿佛这些事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
釜里次啦啦的油响,田氏惊讶的回头,都历历在目。
分家的吵闹,瓮窗草舍,屋前那片地原有的杂草,屋后一点点开荒出来的菜畦,小时候的片段,像走马灯似的闪烁在眼前,甚至在井边踩空,掉进井底的那阵剧痛,都好像重新经历了一遍。
“阿母?”
季胥鼻子忽然就酸了。
“好端端的怎么叫起我来了?”
“我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在找到离田氏越来越近之前,季胥一直不太敢面对她,她找寻女儿多少年,却被她替换了芯子,这一直是她的心病。
在二爷院里时,时而有种想回到上辈子,离开这的想法,还在手巾上绣了那样无厘头的一句话。
现在她隐隐约约的回想起五岁之前的事,甚至连在襁褓的记忆也有,原本不安的心,就像是有了着落一样。
“这是什么话,你当然是阿母的女儿,我生出来的,化成灰也不能错认了。”
田氏扳过她抱在怀里道。
是吧,她或许早就到来了这个世界,比她原以为的要早的多,季胥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田氏的亲热了,就着田氏手里的巾子擦了擦泪。
“就哭成这样?比小时候还爱哭了。”
听见田氏羞她,季胥反而笑了,说:
“我哭完了,才能和阿母说心里话,阿母,咱们向着长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