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黄门是个啥。
秋姑在五陵待的年月长,年轻时也出入过达官仕宦之家,给人家唱戏,也有见过那些黄门的时候,说:
“那可是宫门当差的人,还不好好的供着。”
宫里有宫禁制度,禁门以黄漆为尊,因此禁门也叫做黄门,以此形成了官署,那些在黄门署当差的宦人,看管禁门,听候差遣的,人家管他们叫做黄门。
黄门署也属于少府,当然,派出来传消息的这两个小黄门,瞧着还不满十五,只是里头资历最浅的两个,素日在里面做的也不是近侍的活,而是传话跑腿的。
不过在外头,寻常人家自然尊敬他们。
田氏一听是宫里的,奉承的请到了楼上雅室,好酒好菜的供着,也不敢收他们的钱,到后厨把女儿叫了来见。
在门外偷偷的听了,大概听出个意思,那份担心去了,不禁理了理衣裳,神气的
到楼下去了,食客说:
“平安食肆果真出名了,连黄门也到这里来吃酒了?”
田氏道:
“你的话说对了一半,那两个黄门,是来请我女儿去做官庖的。”
“官庖?”
食客惊了,官庖也就是食官了,是有秩级月俸的,日后还能晋升,比起市厨,这地位可就不一般了。
“市厨成了官庖,这可是难得的事!”
“依我看,一金女娘的厨艺,放在少府也不逊色。”
连金氏也在交门市听说了,都指着角落那个位置,说素日在那里卖卤食的胥娘了不得了,做上食官了!
“人家翻身成官庖了!”
听的人艳羡不已,谁敢想一个市井小摊贩,还能做上食官?
这可是大新闻了,在这里能足足说上两个月,金氏听了,这心里不免酸溜溜的,说:
“这事我也知道,你们听我说,她那个官庖,不过是比二百石的小食官,啥是比二百石?就是还不到二百石,我女婿的市啬夫,才是二百石的级别呢。”
话虽这么说,官庖到底是在少府为帝室庖厨的,杜贤一个在市井之地的市啬夫不能比。
这话还是杜贤告诉她的,不过金氏只说了前半截,也好消消酸火,她田桂女的女儿都做上食官了,她的儿女却没有这样的出息,心里忿不过。
怎么她的女儿曾经是卖卤食的,我女儿曾是卖粱饭肉羹的,偏偏找她,却不找我女儿做官庖?就因为她多了个一金女娘的诨号?
季止下工回来说:
“阿母,我做陶器的那个官营作坊,也属于少府呀,这么说,我也是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