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一个小时后,外面传来悠扬的琴声,尸潮的吼声仿若伴奏,沈平安第一个跑进休息站,污血还在他的脸上流淌,“x说的那个手拿大提琴的女人出现了,是纪阿姨。”
咽下沸腾的唾沫后,沈平安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两人,继续说:“黑色的鸟群抵达了枯荒,但它们的目标不是丧尸。”
“是基地,是幸存者。”
乌珩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谢崇宜靠在床头,捞了一条藤蔓硬攥在手中,他抚摸着藤身上的叶片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乌珩睁开了眼睛。
“别摸这根。”乌珩耳朵莫名发热,他坐起来,从谢崇宜手中把不停扭动的藤蔓夺走,揣上另外一根,又躺下了。
谢崇宜若有所思地问:“几点了?”
“五点出头,天快亮了。”沈平安身后,鸟群靠近的翁鸣声,像是许多架飞机在接近。
同样作为鸟类的x从床上跳到床头,它翅膀还没展开,刺耳响亮的鸣叫在休息站上方无限接近,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随即响起,紧随其后的就是呼救声与惨叫。
鲜血与鲜肉的味道飘进鼻息,昨天只进食了早午两餐的乌珩早已经饥肠辘辘,他坐起来,跨过谢崇宜的双腿,下床的速度飞快。
沈平安也很自然地跟在乌珩身后,转身走出了休息站。
x紧随其后。
刚露出来的熹微已经消失了,基地天空重新盖上黑幕,红眼乌鸫汇成巨大而又密不透风的网。
它们试图笼罩枯荒基地的整个上空,但数量难以办到。
所以,鸟群此刻正汇聚于基地抵抗尸潮的防御工事上方,不断有乌鸫流弹一般脱离鸟群,袭击地面的守卫和异能者。
它们的体型比寻常乌鸫大了四五倍,壮硕无比,撞击力足以将一个成年男性撞得飞出去数米远,口吐鲜血。
反应不及时的人类会马上被眼尖的乌鸫重伤,被鸟群分食。
抵御尸潮最核心的人手显然是吴典和生姜,两人站在城墙上,身旁的守卫早不知道换了几轮,他们却完全没有休息过——乌珩能闻出他们身上的味道,疲惫、困倦、不够新鲜。
他像是在发呆,不远处一只乌鸫马上就脱离了鸟群,收紧双翅,疾驰冲他而来。
沈平安产生不了催促乌珩别发呆的意识,他提手,地面藤蔓拔起。
乌珩却在乌鸫靠近的前一秒收回神,他手臂伸出去,乌鸫的躯体僵在半空,锋利如刀片的喙近在咫尺。
乌鸫的心脏已经快要接近人类心脏的大小了,乌珩将手从乌鸫的身体之中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