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死吗?”乌珩回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如果你以前也经常遭遇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殴打,你就会熟悉死亡带给你的感觉,你就会发现,死比生距离我们更近,没什么可怕的。”
梅思达感到惭愧。
“但怕死也很正常,”乌珩低下头,雨水从他睫毛上一滴滴掉下来,“如果我很幸福的话,我可能也会害怕。”
雨比之前更大了,吉普车停进了植物搭建的避雨处,地面上的积水由林梦之稍作清理,众人齐坐温暖干燥的帐篷中,梅思达找乌珩要来了一堆工具,说要做小零食给大家喝。
“我给你们剪剪头发吧。”沈平安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剪刀,“我在流萤特意买的一套剪刀和梳子。”
乌珩靠在角落,裹着毯子,x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灵缇要黏人不安得多,它把下巴磕在乌珩的膝盖上,睡姿十分诡异。
林梦之对零食不感兴趣,他让沈平安把自己没染完的头发赶紧染完。
“你们一路上就没有碰到过抢你们物资的队伍吗?你们还带这么多东西?”梅思达给一个盆里倒了一袋面粉,慢慢倒水,慢慢和面。
“好像遇见过吧,但他们又打不过。”林梦之说道。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慢慢走呗,现在多好玩儿啊。”
乌珩听着他们说话,人已经慢慢滑了下去,身体精神双倍的疲惫袭来,他被狗鸟夹在中间,闭上眼睛,熟睡过去了。
-
乌珩再度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几点,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
他发了会儿愣,眸子忽然一眯。
不是雨变小了,是有其他生物发出的声音,把雨声盖过去了。
帐篷里还挂着一盏装电池的小夜灯,能见度很低,但依稀还能找出走出帐篷的路,其他人都睡得很死。
乌珩抓起外套,坐起来,将外套套上后,对上一狗一鸟镭射灯一样的两对眼睛。
“……”
还有阮丝莲也被他惊醒了。
“我出去,上个洗手间。”乌珩掀开毯子,走出了帐篷,x和蜀葵马上就跟了上去,蜀葵还跳起来咬乌珩的衣角,一边跳一边紧紧跟着对方。
帐篷外面一片宁静,还要走出这个避雨处,才能彻底处于天幕之下。
远处,云层之下,那像飞鸟一样的生物在不断靠近,下降。
下方的牧场被气流荡漾成了绵延不绝的波浪,越靠近,风越大,噪音也就越响亮。
乌珩举着一片叶子,遮住头顶的雨,他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