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说道,“他大有可能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只是形态或许会跟之前有些许不同。”
“欸,你明天再路过那条全是虞美人的街道,给我采集一些不同部位的样本带来,根茎叶都要。”
谢崇宜答应之后,随即便离开。
说实话,他对叶教授要的样本能发现什么希望不抱有任何乐观的态度,沈平安的生命本身就来自于乌珩,乌珩可以给予沈平安新生,因为他是本体,但沈平安不可能给予乌珩新生。
他离开科研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他跟乌珩之前一起去过的那家小酒馆,小酒馆的老板换了人,但趴在店里的那只大黑猫还在。
但他和乌珩当时使用的那张饭桌正处于被使用中的状态,谢崇宜径直走过去。
要务长在墓地把失礼的人直接打半死的事情早已传开,几乎无人不知晓他近来心情不妙,被阴郁冰冷的乌珩衬托出来的温柔灿烂消失殆尽,真实的他要比乌珩要暴戾得多。
“这里有人吗?”他先问一问。
“这里没人!没人……”说话的人忙把好友一把给拽了起来,“您坐。”
谢崇宜坐下来,双手合十抵住额头,神经痛得直跳。
对面的椅子发出轻微的拖响,随后,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班长,我想吃这个。”
青年猛然抬头,发出声音的位置空无一人。
物质不会消失,物质只会以不同的形态存在。
谢崇宜扶着桌沿站起来,什么都没点,转身匆匆忙忙地又走了出去,完全不在意背后店内那些人异样的担忧的眼光——死了老婆之后,要务长就一直神经兮兮的,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x和蜀葵早在几个小时之前就眼巴巴地蹲在大门口等着谢崇宜回家,在谢崇宜不在的时候,鹦鹉根本停不下来扭头咬自己背后的毛。
它们没想到,谢崇宜今天没走前门,从后门进来了。
x用爪子拍开后院的灯泡,飞到谢崇宜的肩头上,蜀葵也围着他在脚边转个不停。
谢崇宜没有直接进门,他在后院的角落抱起一个花盆,花盆里是一株枝干都已经枯得半折下去了的花苗,他抱着花盆进了屋,手忙脚乱之间,还差点把慢了一步的蜀葵关在了外面。
不过x早已经适应了谢崇宜近来的忘东忘西,它在门框与门板之间劈了个叉,挡住快速合上的门,才得以没让蜀葵被忘在门外。
谢崇宜把花盆放在了餐桌上,先脱掉了身上的大衣,房子里的灯陆陆续续被异能全部打开,室内亮如白昼,x大喊我眼睛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