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长大了,出去遛弯了?蜀葵不就经常自己出门遛弯,前两天还被社区以不牵绳的理由扣了你10个币。”
谢崇宜的衣角被吹得往后翻飞,他站成了一樽雕塑,绷紧的下颌线,脉搏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
“时间快到了,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老谢?”
站着的男人完全没有反应,他手指将花盆攥出了裂痕,脑袋却在花盆后面,困惑地歪了一下。
临近的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循着他的目光,朝人群后面看去。
人群后面,有一人从下面的山坡上踽踽走上来,他身上还是三年前的那身衣裳,沾满了黄泥,就像是在土里埋了三年再翻出来穿在身上,他冲站在最远处的谢崇宜笑了一下,大梦初醒的倦怠神色。
谢崇宜缓缓放下了花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熟悉清苦香气让他瞳孔不自觉地紧缩,他脸上鲜少显露这么真实的表情,还在跟乌芷偷偷拉钩上吊一百年的沈如意都注意到了,他切了一声,说自己也可以这么帅,然后也回过了头去。
沈如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哥!!!”沈如意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转身就拨开人群,保龄球一样冲过去。
沈如意的兄长?沈平安啊,不是跟领主大人一起在三年前陨落了么?那条开满鲜花的大街,至今都无人去动手清理打扰。
除了蜀葵偶尔遛弯遛到了那儿,会撒上两泡狗尿以外。
谢崇宜看着沈平安被大力扑过去的沈如意抱得往后退了几步,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迈下台阶,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身影,他就已经从沈平安身畔掠了过去,然后又骤然间,停滞在了原地。
芳草茂盛的原野起起伏伏,脚下的山坡平缓地延伸到一片白墙红瓦的楼房之间,一道熟悉的影子,在云团的不断变幻移动下,一点点出现在上方男人的视野当中。
他站在了石板小路的尽头,仰头看向上方,和三年前相比,他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人忘记他,起码见过他的人,永远无法忘怀,也不敢忘怀,是谁牺牲了自己,换来了他们的新生以及地球上所有生物的新生,忘记对方就是背叛,比背叛信奉的真主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但如今的溯游城,最少也有三分之二的人是没有见过此人的,所以他们疑惑,同样还慢半拍追赶那些突然动起来都面朝山下的人,在拥挤进去之后,他们就更疑惑了,在看什么?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衣衫褴褛的人,今天是悼念日,如果是乞丐乞讨的话,还理应多给他一点食物,但给予兴师动众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