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的n+1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月薪1.8w,工作三年,到手应该有七万多,这笔钱当天晚上就到了。
张灯就知道,这笔钱不会赖账的,因为一定不是他那个穷鬼公司给的,他猜到是谁给的钱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张灯醒了之后,把窗帘打开,找出了买了之后从来都没有用过的自拍杆,擦了擦上头的灰尘。
找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一个光线比较好的地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他的手边,他坐在手机前发呆了几分钟,然后才点了录制。
“大家好,我叫张灯。”一开始,他嗓子还有点紧。
张灯说道:“我实名举报,何秋剽窃我的文章,并引导他的粉丝网暴我。”
他举着自己的身份证,一字一句地说道:“何秋,笔名何秋,真名何小丘,自2017年至今,剽窃我文章已有二十余次,其中获得国家级奖项三次,奖金三万元,参加出版社征文十余次,共获得盈利八万元。发布在网络上的文章,更是抄袭次数不胜枚数。”
张灯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报复的激情和喜悦,反倒是有些麻木,他从桌前拿起一沓沓自己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读,说道:“这句话是一字不落地照抄。”
“这句也是。”
“这句只改了几个字。”
张灯道:“我和何小丘从小就是邻居,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一直都是同学,所以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防备。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作家,从高中开始,我开始进行文学创作,何小丘以很喜欢我的文章为由,要走了全部的文稿,我不知道他其实偷着拿走比赛了。”
张灯道:“后来我知道了,他却和我哭诉,自己只是缺钱,我一时心软,答应当他的枪手一段时间,但我只同意帮他写三年,每年不超过五篇。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我没想到他没有丝毫的进步,他仍然想让我帮他写稿,我没有同意,他自己写的东西质量不高,过不了稿,所以我毙了他的稿子,事情就是这样。”
“还有我的前司‘览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经将我辞退,”张灯道,“这个公司的组织架构迂腐冗官冗杂,我作为一个基层员工,常年承担着我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审稿本来也不应该只是我的工作,我将审好的稿子发给主编,应该由他进行二次检查,但他因为玩忽职守,没有注意到何秋的稿子不在其中,才导致了今天这件事的发生。我的主编陈某却把所有责任推在了我的身上,认为这是我个人的工作失误,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以上所有发言我都为此负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