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 我们早就和好了。”
许青禾眨了眨眼,抱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陆晚亭还在说。
“自从穿越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愿意接受我的照顾,甚至愿意与我亲近开始,我就以为,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
良久,许青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那你为什么没提过复合的事?”
陆晚亭转过身来,月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什么。”他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我过于强势的掌控。我在改。我想等我改得足够好的时候,再告诉你。”
许青禾彻底愣住了。
原来,陆晚亭那天和他说的“在改”,就已经是在和他说和好了。
其实还挺明显的——不想和好的话,为什么要改呢?
是他太迟钝了。
回想起那段日子,陆晚亭确实变得不同,不再事事过问,给了他更多自由,还支持他开小吃铺。
而他那时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和陆晚亭分手。
许青禾难过得脑壳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
陆晚亭看见了,抬起手,想要抚平那撮像主人一样不听话的头发,但最终只是放下手来。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意。”他说,“好好想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不用急着回答,小禾。”
“我会等你。”
说完,陆晚亭看着尚且愣着没回神的许青禾,温声道:“睡吧。”
从方才到现在,许青禾心中一直一团乱麻,此刻终于找到一句可以回答的话了,连忙道了声“晚安”。
然后便逃也似的闭上了眼睛。
混乱又平静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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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水一样流走。
甘泉镇积水未退,人们归期不定,云州居民安置区的生活单调重复。
许青禾和陆晚亭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同吃同住,只是以往那些的亲昵触碰,还有夜晚相拥而眠的习惯都消失了。
居民安置区内条件简陋,常有人生病,陆晚亭便忙碌起来,走访各家各户看诊。
今日也不例外。
陆晚亭在外忙着,许青禾便负责家中事务,去官府设的棚子里领今日份额的救济粮。
今日的救济粮是杂粮饭和咸菜。
菜色一般,但甘泉镇的百姓们都是带了银钱和吃食过来的,实在吃不惯也能给自己开个小灶。
平心而论,每日免费供应这么多主食小菜,许青禾觉得云州已经很良心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