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嫽一直将‘我是要回去的’挂在嘴边,也曾说过要放她自由,若她愿意还可取代暴君成为晋国新主,可说的容易,纵使赢嫽离开国君府,晋国的新主也不会是她李华殊能当的。
公卿大夫会在晋国宗室中挑选合适的人继位,辅佐之功、军政大权也会由六卿把持,她若想再入朝封爵,要么提前站队,要么培养新势力与旧势力抗衡。
正因为知道此路艰难,她自己也没有把握,便想着让赢嫽少沾这些事,谁知赢嫽这么有胆,直接略过六卿就将公弼的爵位夺了,用的还是叛国通敌这样大的罪名,她这些日都跟赢嫽在一块,竟不知她是何时掌握的这些罪证的。
赢嫽哈欠连连,眼角都困出泪来了,她拍拍怀里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美人。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过去,但花膏这个东西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就不能不管,今天就算他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要管。你不知道,花膏在我那个地方又叫鸦/片,以前就是纯害人的东西,吸食鸦/片会上瘾,人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跟李华殊讲了鸦/片战争和虎门销烟,又说了现代的禁毒力度。
李华殊听得入了神,好半天才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那些赵国来的商人并非单纯为了获利,而是想让花膏毁了晋国,让晋国沦为地狱,赵国大军便能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雍阳城。”
赢嫽认可她的推断,同时也补充道:“吸食花膏会上瘾,而且很难戒掉,瘾症发作时六亲不认,癫如疯狗,这时只要有人肯给一点花膏便什么都会答应,对花膏上瘾的人早就不是人了,到那时候受害的又何止是晋国。我听陈炀说美人花和花膏都来自南藩,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专弄这些害人的玩意儿,弄这玩意儿的人肯定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是秘传进中原,依我看赵国跟这个南藩的地方必定是狼狈为奸。”
只可惜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南藩的,这也很奇怪,怎么其他人都知道美人花来自南藩,就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好像被人删除了一样。
昏暗中李华殊的长睫轻扑了两下,为赢嫽解了惑:“南藩是西南域外的一个小国,周王鼎盛时期曾随商队入中原朝贺,当时的南藩王带了好些奇花异树奇珍异宝,还有两头房子一样大的长鼻兽,周王很喜欢,从此便许南藩与中原通商。南藩王最擅长巫蛊秘药之术,传闻能长生,周王和诸侯都曾派人去向南藩王要长生药,当时晋国也派了人。”
“嗯?”
赢嫽很懵,怎么还扯到长生药上面去了,原主的记忆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