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安插在国君府的暗桩已是许久都没有消息传出,这让狐信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布局怕是已经败露。
至于赢嫽现在为什么没有问罪于他,原因他也清楚,任由士族壮大对君权稳固极其不利,赢嫽是想让他和先月继续互相牵制,唯有这样君权才能牢牢掌控在手中。
岳阳璞暗骂狐信是老狐狸,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做梦。
“此等大事,君上怎会单独与我说。”
对他这话,狐信是半分不信,君上让李氏复势,又扶持岳阳氏和陈氏,这是准备给六卿大换血,至于谁会被换掉就不好说了。
自古以来都是强者胜弱者输,狐氏若不想被踢出局,正卿之位必须要牢牢把住,狐氏也可寻求更有实力的盟友。
狐信将目光转向先月,君上未必不想对先氏下刀,何不两家联手共抗。
察觉到这两道视线,先月转动波澜不惊的双眸看过来,有些话无须多说,短暂的交汇便能达成共识。
先氏和狐氏都不能被踢出六卿,若君上想让李氏、岳阳氏和陈氏并进来,那就只能从魏氏、赵氏、范氏、智氏中选三家,而这三家又分别是先氏和狐氏阵营。
先月摩擦着手中的龟甲,昨日她又算了三卦,一卦为先氏,两卦为魏氏和赵氏。
视线轻扫过魏兰和赵谨两人,先月神色平静,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新拟的军演章程上。
这份重新拟定的军演章程就像水滴落滚烫的油锅,三军对垒,模拟实战,这哪里是军演,分明就是君上想借机试探雍阳军和猛虎营的实力。
若君上那日所提的火炮能赶在军演前制出来,雍阳军和猛虎营必输无疑,君上有血狼卫这支强军在手,日后对君权的把控只会更牢。
魏兰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是因为军演,更因为昨日有魏氏女出行,在街坊碰到李氏女,因街道狭窄不能容两辆车架并行,若放在先前,李氏女都只能灰溜溜躲到一边将路让开,可昨日非但没让,还出言顶撞,又伤了人,君上明知此事却没有问责李氏女,反倒斥言魏氏,让魏氏颜面扫地。
岳阳璞突感后背发凉,左看右看还以为是狐信在背后扎自己小人,发现是魏兰在瞪眼之后才摇着山羊胡冷哼一声。
昨日李氏女和魏氏女当街起冲突的事满城皆知,君上斥责魏氏全因魏氏女羞辱李氏女在先,还言李华殊狐媚惑主,以色侍人,与乐坊伶妓无异。
而反击回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华云,她哪里容得别人如此诋毁自己的长姐,当即就抽了魏氏女一鞭,还险些上去将魏氏女的嘴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