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城民吞噬,人人脸上都是愁苦之色。
就在这时,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车轱辘压过被春雨浇湿的路面,留下两道显眼的黄泥印。
马奴斜裹着一件粗布褂子,露出健壮的双臂,常年遭风吹日晒的脸又黑又粗糙,像树皮似的贴在面骨上,咧嘴一笑就露出泛黄的牙齿。
跳下马车之后就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歪掉的发髻松在脑后。
这种偏向一边的发髻是晋国西北边的束法,鬓边还会编两条小辫拢上去。
西北来的商队?城民伸长脖子好奇。
十几辆马车把路都堵住了,车上盖着防雨的毛毡,除马奴之外,还有数十个手拿棍棒的护卫。
这些人身型并不健硕,眼神却凶狠,像狼一样盯着试图上前将他们驱赶走的狐氏家奴。
只因狐氏的盐铺在这条街上,家奴就理所应当认为整条街都是狐氏的。
这些护卫为奴隶出身,最痛恨的就是士族和士族的恶仆。
见家奴怒气冲冲赶人,护卫便将家奴用力一推,挥舞着棍棒凶狠恐吓:“滚一边去!”
家奴见状也只得人下怒气询问:“你们是哪儿来的?车上装的什么?”
防着有外来商队从别的地方运盐入商坊,狐氏最近都盯得特别紧。
护卫凶道:“关你屁事,滚开,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随着防水毛毡被揭开,露出装盐的陶罐子,这十几车应当有几百斤盐了,而且都是细盐。
城民一看是盐,都争先恐后询问。
有负责交易的管事袖着手笑眯眯上前,比划了个数字,竟是比狐氏的粗盐还便宜。
“这是细盐,比粗盐好得多,不信你们尝尝看,”管事捏了一小撮给站在最前面的城民,让对方放入口中品尝,再笑眯眯问,“怎么样?不错吧?我们是从北边渭城来的,知道咱们雍阳缺盐了,特意运了十几车,价钱都好说,但只要晋币,旧币是不收的啊。”
渭城细盐在边境已经很出名了,毗邻的赵国和犬戎都在想方设法买细盐,反倒是雍阳鲜少人知道,城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又这么白的盐,含在嘴里也不觉得有苦涩味,大为惊奇,眼睛都瞪得老大了。
盐巴都是有价的,且居高不下,从来只有涨价没有降价的道理。
“这么好的盐,卖这么便宜?”城民不信。
“当然。”
渭城的细盐多来源于楚国的粗海盐,晋楚联盟之后赢嫽就‘进口’了一大批,用豆浆过滤法提炼出来的细盐。
现在楚怀君趁火打劫抬高粗海盐的进价,但赢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