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声音虚得厉害:“景遥。”
男人瞧着对方握紧的拳头,姿态不是放松的,全神戒备的模样,仿佛谁要处刑了他。
“大厅的空调坏了,制冷效果差了点,还在修,跟我到上面谈吧?”男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这边。”
景遥盯着对方的皮鞋,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演戏了:“您带路吧。”
男人笑了笑:“好。”
他先一步离开原地,走在前头。
景遥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男人单手插着口袋,一直到进入电梯,脸上也始终挂着笑意。
“热吗?”男人低头看景遥潮湿的发尾,关怀备至。
景遥没有说服力地说:“不热。”
星协的大楼是辉煌的,内部装修更是奢华,仅仅一个电梯,就能让景遥感受到阶级感,一部电梯的装潢比他见过的精装房还要高奢无比。
身处于密闭空间,景遥仿佛能听见自己夸张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身边的男人能不能听见,他努力去克制,去使自己冷静,但胆大妄为,揭穿即死的作为,无法轻而易举地保持冷静。
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男人落在他身上的每一眼,都如同凌迟审判。
终于,电梯停了下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进来,男人先一步走出了电梯。谈话声缓解了景遥的部分心理压力,迎面是个宽敞的大平层,设有不同的独立办公室和会客室。
男人走在前面,边走边关照地说:“这边,小心脚下。”
景遥穿梭过大平层,跟着对方来到一间办公室,上面写了一个名字,“黄惕”,大概就是面前的男人的名字。
黄惕引对方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热情好客地说:“随便坐吧,喝点什么?”
景遥更加不安,低声表明不需要。
黄惕扶着椅子,笑意盈盈地招呼了助理过来,让对方送两杯茶,并且低声跟对方嘱咐了几句,那助理看着景遥点头,这让景遥异常心慌。
“能把帽子摘下来吗?”黄惕把室内空调的温度降低了几度,同时提议,“我瞧着你头发都湿了,天热,帽子闷人。”
这不是个过分的要求。
景遥深知对方的意思,他既然冒充是徐牧择的儿子,人家肯定会先确定两个人长得像不像,无声无息地就能察觉出什么了,这就是这些人的厉害之处。
可是景遥能说不吗?那才更加让人怀疑不是吗?
他把帽子脱了下来,他的头发湿淋淋的,像洗头洗了半干,精神在高度紧张下,加之燥热的天气,毛孔渗出的热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