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高奢,浓烈的,成熟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他是靠在书桌上的,没有挺直腰杆,已是非常高挑的身影,半坐的姿势使他的大腿绷出壮实的肌肉线条,反扣桌面的手腕凸起几条青筋,延伸到小臂上,深埋进衬衫的袖口里去。
人靠衣装马靠鞍,可有些衣服不是那个人,穿不出那样的味道,眼前的男人不仅穿出了正装的味道,还有一张根本不需要靠衣装的脸。
景遥神经抖了一下,瞳孔也在飞快收缩。
“先出去吧。”徐牧择低声说。
沙发上坐着的几个法务部的律师,站起身来,对徐牧择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就朝门口去了。
景遥微张了张唇,露出一副不太精明的样子,失语了一般,法务部的人全部离开了,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一个身影。
权威、强势、尊贵。
和第一次见到的感受一模一样,丝毫未曾改变。
“家人没教过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徐牧择指骨扣了扣书桌,桌子发出两声闷闷的声响,“叩门。”
景遥的唇轻颤,他的视线没有受阻,他此刻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看清楚那张权威的脸,也将接受被对方看透一切。
小鹿崽站在门前,手指缓缓收紧,握成两个拳头,因为体格瘦弱,看起来毫无威胁力,那张依然不正常的白皙的脸蛋更加惨白,和室内做了重工处理的墙面一个色彩。
人在极度惊惧时,下唇会轻微地抖动,自己并不能发觉,小鹿崽就是那样,今天没有那么狼狈,但今天似乎比那天更加不安。
这是个讨喜的小孩。
会让人不自主去怜悯的小孩。
会勾起身为人父的黄惕爱意泛滥的小孩。
会让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愿意高抬贵手,轻纵过去的小孩。
黄惕说,他会喜欢他的。
徐牧择没有嘲笑这句话。
也没有反驳这句话。
男孩站在门口,脚步定死,将自己的衣摆抓紧在手里,做贼心虚,沉默不语。
手心里的衣服褶皱得厉害。
是惊诧,也是惊恐。
“别怕,”徐牧择的眉眼柔软下来,深不可测的黑眸定在门口视死如归的男孩身上,用慈父哄三岁小孩似的语气说:“到daddy面前来。”
第24章
对权利滋生的敬畏心理, 会丧失思考和反应的能力,时常会随着压迫感延长,就像人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时叫不出来也动不了一样, 腿软是一种本能, 不值得大惊小怪, 极其谄媚权势的景遥就更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