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报出那个数字:“四点。”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
随后,有什么金属物品摩擦桌子的声音,是手机,或者是徐牧择的手表,或其他什么办公物件,景遥分不清。
徐牧择的声线低沉,忽地说:“地址发给我。”
景遥惊慌失措地说:“我这里比较偏,daddy找不到的……”
“我不会去接你,”徐牧择打断他的惶恐,“明天八点我有事,待会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跟他联系,早点休息吧。”
景遥尴尬,他想多了。
徐牧择丢下这句,没再废话,电话挂的果决。
景遥拿着手机,一脸的茫然,他不情愿暴露自己的地址,他做的事太作死,他得给自己留出后路,总担心突然有天事情爆破,他能逃出生天,而不是让别人瓮中捉鳖。
徐牧择没有给他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景遥心塞,丢开手机,躲进被子里蒙住头,他浑身滚烫,连后腰都渗出冷汗,打湿了床褥,缓了好大一会,重新探出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无措地发着呆。
叮咚。
未知号码不再是未知号码,新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串新的电话数字,景遥长按数字,保存下来。
略等了会,手机安静了,景遥才重新把它丢在一边,他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夹杂在一起,脑子根本理不出头绪。
飞仙没有打通的电话,他却可以。
高科技吗?拦截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又或者……本来就是在等他的电话呢?
可能吗?
景遥越来越敢想,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离谱。他无法自控地猜测徐牧择所有的行为,他明确地知道,徐牧择厌恶他,徐牧择对他有排斥,景遥确定,却不清楚理由。
他只能归于一个原因,私生子,这个身份就是让人讨厌的。
也只有这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了。
景遥想起第一次见徐牧择的时候。
如此矜贵的气质,高不可攀,天上明月,自己就像一粒尘埃落在他的鞋面,景遥是如此地崇拜他,折服给那权势之人本身的气势,命运弄人,他扯下的这个弥天大谎就正巧扯在了他的身上,景遥不信鬼神,却又冥冥之中觉得这是在注定什么。
和徐牧择结束这个意外的通话,景遥很晚很晚才睡去,他一直在思考这段缘分,思考自己的结局,因此睡得不大安稳,觉少梦多。
不过他习惯了。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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