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择一离开,孙素雅就来问景遥,是不是吵架了,景遥说不是的。
“我瞧着你心情不怎么好,”孙素雅说:“出去前还好好的呀。”
“没有不好,”景遥撑起一个笑容,反问,“daddy已经走了吗?”
“嗯,他要回家处理点事情,徐总很久没回过家了。”孙素雅说:“很快就回来了。”
景遥盯着窗户,说不忧心是假的,他本来可以好好计划离开的步骤,可以由着不舍在徐牧择身边混一天,再混一天,他有点太恣意了,服装店遇到了老熟人,这么一个插曲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明白,再迟疑就要出事了。
徐牧择那么精明,一定察觉了他那会的猫腻,他很害怕,一旦徐牧择先一步抿清了他的身份,他就再也走不掉了。
“雅雅姐,您能给我做一碗莲藕汤吗?”景遥突然提出。
孙素雅没有防备,“嗯?你想喝吗?好,我现在给你做。”
“谢谢。”景遥说。
“你等我一会,很快的。”孙素雅下楼去,景遥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拿出手机,景遥一再犹豫,最终果断地拨通了在宴会上混到的名片电话。
大人物都是需要时间等待的。
景遥耐心地等,眼睛时刻关注着房门。
“哪位?”电话通了。
“是我,”景遥着急地说,后又冷静下来,具体地自我介绍起来,“成先生,您好,我是徐牧择的儿子。”
景遥这个名字入不了对方的耳,唯有跟徐牧择有牵扯才能引对方的注意和尊重,景遥耍了个心眼,电话那头的男人果然答应了他,愿意跟他见面。
“现在可以吗?”景遥焦急地说,“我有急事,拜托您。”
下雨了。
乌云压顶的上空,落下细密的雨珠,闷雷携带闪电撕开昏暗,上海的繁华区灯火通明,连雨滴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味。
细密的雨珠砸在车窗上,雨刮器左右摇摆着,擦去雨珠的痕迹,窗口钻出一缕又一缕的浓烟,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在自己从小出生的地方待了很久。
徐牧择早就到了。
但一直没下去。
他从成年之后就独居在外,徐家这个地方说起来是他的家,但他跟家人的关系和正常人不一样,客套,生疏,处处透露着算计,包括自己的父母,在失去对他的掌控时,彼此就更少联系。
徐牧择早就被打上了六亲不认的标签,那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一句批评,他受国外教育的影响,和中式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