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麻的。
身边躺着的男人侧着身体,黑色的眼在看他。
江偃书眼睫颤了颤,仿佛还留着一点昨晚流泪后的干涩,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眼睛。
该说不说,好歹没有一觉醒来发现只有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卡?
江偃书被脑子里立马闪过的各种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神经剧情逗得,措不及防笑了一下。
秦赢眼神暗了暗,更加看不懂江偃书的想法了。
一切预料之外、无法掌控的事都会让他难以接受,但这样的人如果是江偃书的话……
他不得不采取其他更加迂回、保守的方式进行解决。
他希望结局不会让他失望。
但也只是希望。
他看着江偃书,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楼下坐在台上的男人身上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他们明明是在谈论一些重要的事——
反正一定是比看酒吧某个一看就是私生活极度混乱的男驻唱唱一些不伦不类的荒唐的歌要重要的多。
但此刻,整个包间,空气中落针可闻,唯一让人感觉真实的只有身侧愈来愈粗重的呼吸声。
在整个酒吧观看角度最好的位置,他甚至连他耳垂上艳丽的红宝石、还有随手波动琴弦的手指上指甲肉粉色的光泽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五光十色的大厅里,他好像独独拥有一盏聚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