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 把人按进地底。
所以宫墙内外, 世家大族人云亦云的传闻里, 备受宠爱的二皇子总是骄奢无度、喜怒无常的。
老天才知道江偃书的无辜。
人总喜欢胡乱的猜测, 他还未作出表态,各种争先恐后的讨好和喜爱就开始为他的一言一行铺设开无数条可能的道路。
这怪不得江偃书的。
谁让他讨厌那些贫瘠的想象。
被动的被那些东西包围裹挟,
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终于有人能看懂二皇子英雄的本质,二皇子当然高兴。
他个子其实还是不高,只是有人的姿态更低,让他能轻易俯视着面前人, 绿色的瞳孔像一弯卷曲的溪流, 深沉沉的把人裹挟着拉进其中。
她又突然显得毫不自知的样子,腰弯弯的,是低眉顺眼的姿态, 可纤长手指却轻轻地、悄悄地攀上江偃书的脊背,眼尾狭长艳红,像一株柔弱地、只能靠攀附而生的菟丝花。
江偃书弯起的唇角翘了又翘,终于欢天喜地地、重重赏了这聪明的婢女。
得了二皇子的青眼,知蝉当然被送去了二皇子身边伺候, 又逐渐的,成了二皇子的大侍女。
江偃书还是喜欢每天给自己挑个漂亮玉佩。
他现在玉佩更多了,理由也更加千奇百怪。
但知蝉仍如曾经那样的。连附和的声音也小,但依旧哄的江偃书高高兴兴、眉开眼笑。
江偃书挑的玉佩总是分外特别,
但总能和当天知蝉给他穿上的衣服相得益彰。
大皇子是没有这样手巧的丫鬟的,所以总是只能眼巴巴瞧着江偃书腰间新封的玉佩,还有上面各种精巧漂亮的绳结。
江偃书就喜欢看别人羡慕他,但他也是很大方的。
看江黎清多瞧两眼,他就笑嘻嘻地把玉佩解下来塞进他怀里。
像打发身边仆从一般,动作轻慢、又毫不在意的。
反正这种东西他得到的轻而易举,
而这样的东西,他总是有很多很多。
但江黎清却只是捏着那玉佩,好好瞧了两眼,又蹲下来,重新把那玉佩好好给江偃书系上了。
“你不要?”
微微上扬的音调带着些不可置信。
“嗯,不要。”江黎清抿着唇,笑。又弯下腰给他整理有些散乱的衣襟。
江偃书没能从他眼里找到一点不舍的意味。眼神清明温和地,好像真的只是想看看。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还从没人拒绝过二皇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