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奴才。伸出手就有侍从蹲下来抱他,张开嘴就有宫女端上小食喂他,得了趣儿二皇子笑了其他人就笑,不高兴发脾气了就一堆人愁地团团转到处想法子重新逗人开心。
江偃书喜欢身边围着人,喜欢这样万人之上、一呼百应的快乐。觉得自己这样很神气、威风。
他不知道这些人铺天盖地围上来的人是因为爱他。但他很大方,再宝贵的夜明珠他也能因为侍女一句异常体己的漂亮话随手赏去。再加上一点满意的眼神、一个毫无意义的笑容。
于是,在那个侍女愈发震颤可怜的眼神里,他再也不找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一点身影。
她已经愿意为他去死了。
他终于觉得满意。
在连‘感情’是怎样的意思还不理解的时候,他就仿佛已经透过了诡谲莫深的人心,轻易又随意地支配着它。
这样的人,傲慢是应该的;想做什么,让别人为他做什么,也是合理的。
江黎清总是无法厘清那些绞缠在一起的混乱感情。
有的时候他夜夜地哭泣。
因为过于地早慧,早早的,他就已经能够理解宫人看向他眼神的意味,还有教养他长大的嬷嬷在一声一声的叹息里,默默落在他头顶温暖宽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