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在来这里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在最后的两个小时里,要好好跟褚叙相处,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尽量包容。
他没有反驳,喝了口面前的红酒。
看着光晕在杯子里晃动,企图混淆真实,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冷静地询问:“褚叙,你其实有后手吧。”
在这场晚餐中,双发都带着各自的目的。
哪怕是最后一刻,好像都不曾向对方坦诚过。
但林落是真心地想要知道:“你肯定有后手吧?我不信你完全没有准备,我想知道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褚叙放下刀叉,礼貌地擦了擦嘴角,“如果我说没有呢?”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哪种人?林落,你觉得我是哪种人?刀刺进心脏,也不会死的那种吗?”
林落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不是那个意思。
褚叙看着他,笑得很淡,“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信任段厌那样,信任我一次?”
林落回:“等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时候。”
褚叙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越过红色的玫瑰,变得柔和,“林落,我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听。”
林落毫不犹豫,“想听。”
“如果接受不了呢?”
“接受不了,我自己会走。”
褚叙低下头,笑了笑,“你在六亲不认这方面,还真的有点像我。”
林落不置可否,他很坦诚,所以希望褚叙也同样坦诚,“告诉我,你后面究竟打算怎么做。”
褚叙看向高辑,高辑立马屏退了所有人。
音乐声停下,餐盘也被撤走,白色餐桌变成了谈判桌。
头顶灯光全开,玫瑰在明亮的光下变得更加艳丽。
褚叙不再隐瞒,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你不看政商新闻,应该不知道我家里的事,我爷爷有三个孩子,最看重我父亲,把所有集团都交给了他,因为没有立遗嘱,爷爷意外出事后,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想分一杯羹。”
“我爷爷本来在那个时候就该离开了,但我父亲为了继承权,强行让医院插管,让他当了10年的活死人,然后用这十年吞噬掉所有的股份,确保自己的继承后,才肯让爷爷离开。你可能不知道插管是什么,就是人要死了,被强行留下意识,用营养液维持生命,每天都活在痛苦中,连医生都看不下去,多次劝说我们放手,我奶奶以死相逼,都没有让我父亲停手。”
“我